Hope Kills

[按:《JoJo的奇妙冒險》3、6部オラ花同人,天使院、各種妄想設定,青少年向(?)。雖然我這樣寫,我怎樣都不會喜歡承太郎。]

升上九年級的那個暑假,發生了那件事。我第一次進入拘留所,那裏又冰冷又骯髒。我不想母親擔心。母親不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而且是被認為是大和撫子的那種女人,對於發生了這種事情—即使我是清白的,我也不認為她能承受到。那個人總說自己經歷過幾多光榮大戰,又拯救世界又怎樣的,這種事把他叫來處理不更好嗎?只不過接個電話也不行。我小時候真的把他當成DC漫畫的主角,14歲了,我竟然還像小時候那樣天真地相信他,真的有夠蠢。

在拘留所過了一夜,我也沒給母親撥過電話。那時聽說警察已經給他講了這件事。他是知道的,卻沒有來,派個素未謀面的律師施施然地給我辦保釋手續。那段時間我情緒很低落,朋友因為知道這件事遠離我。後來我連學校也沒回去,總是在街上遊蕩,胡亂交朋友,生活浪蕩。學校把我開除了。母親很難得才找到願意收容我的私立學校,但那裏的人跟公立學校的人其實相差無幾,加上我是轉校生,九年級那年一直被欺淩。母親是一個和善的人,總是說甚麼你對別人好,別人就會對你好。我無法跟她分享這種心事,也不認同她的想法。因為要是這樣的話,他又算甚麼?人所以我實在沒有能說話的人。我甚至不祈禱。要是祈禱有用的話,他怎麼不回家?

我最後一次祈禱是從拘留所回來的那一晚。我跟天父說:「我的父啊,你是否跟爸爸一樣忘記了我,就算死活也不再理會我了?我已經不懂得還能再跟你說甚麼。如果我真的做錯了,我會跟你懺悔,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錯了甚麼,讓爸爸這麼不喜歡我。」我跪在床邊哭,哭了好久。思忖著這個世界上大概誰都不會再理會我了。
「徐倫徐倫,你不要哭啊。你若是背棄了天主,也等同於放棄希望啊。」我感受到有人撫摸著我的頭頂,但我看不到是誰在說話。
「我不要希望,希望令我好難過。」我想或者是天父終於聽到我的祈禱而顯現。
「擁有希望的人是不會難過的啊,徐倫。對心存希望的人來說,即使眼前是羊腸小道,也定能將之化為康莊大道。」那個聲音很溫柔、很好聽,一直聽著祂說話,讓我不覺停了哭泣。
「我的父啊,那是不切實際的妄想,不是希望啊。」
「徐倫徐倫,你正希望著甚麼呢?只要你懷著希望向前走,我會一如既往在黑暗之中扶持你。」我好想相信祂,但我做不到。
「希望?甚麼是希望?我已經不懂得了。我生病的時候,我希望爸爸可以回家讓媽媽不用太辛苦;家長日和主日禮拜的時候,我希望我可以跟同學和教友一樣,能夠跟爸爸媽媽一起,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去;我被人冤枉的時候,我希望我的爸爸能像鄰居叔叔那樣為他們的子女出頭;我只希望擁抱一個普通的家,我不需要一個能夠賺好多錢或者好厲害的爸爸。」我說著說著竟又哭了。
「徐倫我兒啊,你想想你的希望?你把希望看得太單一了。幸福和未來從來不會只受某一點的影響。對於家人、朋友或者未曾相識的人,都應抱有包容的心。流水比頑石力量要大,懂得包容才能無堅不摧。」我聽著惱了,我何曾有不包容過?我實在無法再對他寄予希望。看來就算是天父也不會明白我的心情。自此,我再沒對天父祈過禱。

十一年級時,男朋友把我騙上床,然後後來就不知所蹤。我以為就算家裏的人不愛我也沒所謂,因為總會有人愛我,結果還是落空了。於是我自殺,自海邊一躍而下。我知道我是死過了,我在天堂的門外打了個轉,差一步就踏了進去。有個人阻止了我,這個人應該就是天使吧?只有天使才能長成這麼漂亮的臉吧?
「徐倫徐倫,你為甚麼要自尋短見?自絕的人是沒有資格進來天堂的啊。」天使撩撩祂長長的額髮,溫柔地說道。我認得這個聲音,原來那一晚跟我說話的就是這個美麗的天使。
「從前是你叫過我要抱住希望生存下去對吧?」我垂下頭來,「我抱著希望,想靠自己找尋自己的幸福,可是為甚麼還是要我的希望幻滅?」
「徐倫,」天使用他纖長的手執住我的,「是因為你沒有聽明白我的說話啊徐倫。
「幸福是需要摸索的,而希望就是指路明燈。
「你一直看住別人提著的燈,是不可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啊徐倫。」天使眯著掛上疤痕的雙眼,撫著我的臉,很溫暖、很柔軟。
「我已經沒有希望了。」都來到天堂口還能怎樣?唯一只是怕被貶下地獄。
「徐倫你攤開手看?」我攤著手,天使捉著我的掌背,「你有聽過掌相嗎?掌相是看手掌這些紋理來講未來的命運。」祂合上我的手,「這就是你所掌握的希望喔徐倫。」
「我不明白。」我的心很痛,「我抓住的希望待得太久,已經變成了絕望。」
天使用食指指向我的眉心,依著那形如蝴蝶的髗骨把暖流打住我的腦袋,「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失望是甚麼時候嗎?」
我搖搖頭,看見天使依然溫柔不語地笑著,便說:「四歲發高燒的時候,很想見到爸爸,但他卻寧願留在那些鄉下地方。」
「徐倫啊這是你媽媽的失望啊。」天使一戳我的眉心,這次彷如電流,我渾身一抖,「你第一次失望的時候,是七個月大時,把面前的米糊失手倒到地上。你一直哭得不肯再食,你媽媽再煮一碗米糊,你卻寧願餓著也再不肯吃。你知不知道後來你怎麼才不哭?」
我又搖頭,七個月大的事情怎麼可能記得?我不明白天使這番說話的意思。祂又說:「你爸爸馬上出外買了好多好多種蔬菜回來,逐款逐款做成糊給你,做到有你肯吃的一款為止。
「但結果折騰了一翻,還是再煮了一次米糊你才肯吃。
「你就是太掛念最起初的失掉的希望,才無法燃起新的希望。
「希望是一根根火把。沒有人說過走完一條路只能使用一根火把,也沒有一根火把足以照亮人生整段路。希望滅了一根,便再亮一根好了。
「這是因為你的父母太寵你,竟然還願意給你造根跟從前一模一樣的火把木頭。」
天使又拿著我的手,「徐倫啊,其實你也讓你的父母失望過好多次。」然後不知甚麼時候,塞了一根木頭給我,「你爸爸就是這根木頭,它本來是亮的,後來滅了。你不斷不斷地只想重燃這一根火把。你看?你手上不還是抓住了好多根可以燃點的木頭嗎?」我手上一下子負重。
「不過,要是木頭拿多了,哪還有功夫去點火?別人交給你的木頭,要是太多太重了,就還給他們吧,家人也好、朋友也好、情人也好。」回過神來,火把和木頭都不見了。
天使慈愛地看著我問道:「那徐倫,這扇門你現在就要跨過嗎?
「還是想拿著我給你的火把走多幾個圈?」我雖然明白了,卻無法簡單地回應天使的問題。
天使欣然地笑說:「這根濕掉的木頭,就算燃不起,也應該可以用來打你想打的人吧?」真的受不了,這是天使應該說的話嗎?我既想笑,又不好意思。我想這個表情應該有點奇怪,把天使看得哈哈大笑。我不好意思地看著天使清朗的笑臉,他點點頭,趁我沒防備時以公主抱的手法把我抱起。天使身上傳來一陣櫻桃的清新香氣,氣味充滿我的鼻腔,我臉上一熱,聽到天使在跟我耳語:「徐倫徐倫,你既然已經決定好,我來送你一程咯。」一陣溫熱打到我的耳膜上,我心裏一震。這麼吸引的天使叫人怎樣捨得回到凡間?
「徐倫,既然如此我最後也給你一個忠告。
「你感到孤獨,是因為你的內心不夠開闊。世界很大,你能觸及得有多遠,你能看到的東西就有幾多。徐倫啊,你的心若比汪洋,天下沒有能鎖住你的籠牢。你爸爸花了很多時間,也沒能明白。
「但我相信你比你爸爸要聰明多了。」天使用鼻尖點點我鼻尖。總覺得這個天使很有親切感,好像一個已經認識好久的朋友。「徐倫,準備好咯,要下去咯。」天使張開翅膀,羽翼白皚而豐滿。
我躺在天使的懷抱裏享受俯衝,這才發現天使穿的是學生服,「天使先生,你是個學生?」他一怔,然後說:「我來這裏的時候就是現在這個年紀。」我有點愕然,因為天使先生渾身散發著成熟的男人味。
「不過天使先生⋯⋯這個不合規矩吧?」我總覺得很不實在。
他若有所思地看看上空,不徐不疾地問道:「徐倫,你知道為甚麼我一直在你身邊?」
我搖搖頭,他又說:「我可是很辛苦才爭取得到當你爸爸的守護天使啊。
「然而你爸爸根本不用我來守護。只要能守護你的話,就已經替他守護了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東西。
「說不定為了守護他的寶石,我明天就會被撤下來,但我為了心中所愛,不能就此讓你踏入天界啊。
「徐倫,就當是造了個好夢吧。晚安。」

我醒來的時候在醫院的床上,媽媽跟羅密歐在我床邊打閤睡。我抓著媽媽的手,「媽媽⋯⋯」喉頭一陣腥臭使我咳了一下,媽媽跟羅密歐哄了過來。我再說:「媽媽,對不起。」後來羅密歐說他是因為被家人知道了他們的事,禁制他與我聯絡。我並不相信,不過只要他現在回來了就算。

我沒有再見過天使先生,但我知道他一定在我身旁。每次想起他,也很妒忌爸爸。

[按:寫了個大概是有關青少年成長的故事。替身是精神力,即使是親生子女都不一定相似,所以如果花花是徐倫的mentor應該就可以。

寫著寫著忽然想寫個守護天使系列:Caesar & 仗助;Jonathan & Giogio。我先想想,先想一想。]

2016年6月18日晚上 由公司寫到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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