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2016:悟性

「有些事情未經歷過是不會明白的。」世界上有各式各樣大人哄小孩的說話,就像這句和「將來你就明白的了。」這些都是廢話,都是大人懶得向小孩解釋所說的廢話。

大多數事情,到你長大後,你都不會明白,你只不過是習慣了。大多數事情,你經歷過也不一定明白,反而是「當局者迷」,越加不明白。要待經歷過才明白的東西實際上只有很少數,只有一些很極端的例子。要明白的話就會明白,不明白的話怎麼都不會明白。

所謂未經歷過而不明白的東西,其實是指發生在別人的經歷。然而如果發生在別人身上,其他人就不明白,那麼世上有很多職業都不可能存在了。不明白的人,說通了,就是欠缺同理心,或者代入感。無法設身處地去了解別人的經歷、想法、心情,所以就會說「未經歷過是不會明白的」。有些人無法看小說,因為看不明白,不覺得箇中的趣味之處;有些人聽別人娓娓道來的旅程或者辛酸,卻無法想像。這到底是真的因為閱歷不足,還是這個人的思想上有著根本性的缺陷?實際上,要是你認識這種人,你更會知道他們很多時候無法理解別人話說中的意思。你說他們是笨蛋嗎?非也,他們所識的可能比我們多,智商也可能高於我們太多,有些甚至可能跟你和我一樣,是個平凡人。

問題出在哪裏呢?有救嗎?我想,是沒有的,或者說很難才救得到。因為這是問題就是悟性太低。智慧和智商跟知識不一樣,知識可以隨時間和經歷累積;智商在成長時會隨而有增有減;但智慧就是看你天生的根基,頂多是未開發、未使用,但你就是本來有多少得多少。知識是硬的、是實在的東西,是死記硬背也能吸收的東西;智商是關於邏輯,雖然天生的底子是重要,但教育或者其他環境因素也會左右發展;智慧呢,靠的就是所謂的悟性來汲取。悟性不關年紀、不關閱歷。六祖惠能目不識丁,但24歲開悟承繼,難道也是不知事?

當然你要去理解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東西,有了相關的知識,有了適度的智商,是可以良好的輔助。但是腦筋不通、前設太大、悟性太低,就算你知道更多,也不能明白。不過,悟性高也好低也好,主動嘗試去理解才能走出第一步,立刻閉上腦門說「不會明白」當然是一輩子都不會明白。然而想當然耳,那些腦門封上的人,能有多高悟性呢?

隨筆    2016年3月31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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