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016:iPad/不招人妒是庸才

我認為現代人只要有一部iPad(或其實同類型產品,果粉勿插)就能享用所有娛樂:電影、書籍、音像、遊戲此類若,一應俱全。我的iPad裏下載了的資源要這有這,要那有那。然而最近的心情煩亂,看著iPad也無所能動。如此心情就像我最幾乎沒再讀紙本書的原因。我一直是紙本書信奉者,即便多麼崇拜和倚賴高科技,看書還是應該看實體書。後來有了iPad我妥協了,只有最喜歡的作者才買書,也因為太方便,致已懶得到圖書館找了。至於漫畫就因為我幾乎沒有看實體的經驗,一開始就在iPad上看。電影呢最好當然還是在電影院或者電視上看,但時間等諸多制肘,加上在掌上看隨時看、隨時停。iPad就是這樣教化我。

換湯不換藥。心情不在看書、追劇,就算換了在iPad上也不會有甚麼改變。科技的確會便利人,但得到得越方便,放棄得越容易。iPad會令人更容易讀到書,但好可能只有書本的第一章,以後就沒有了。

我說的可能是心情,其他人就會用「耐性」。不過我絕對是心情的緣故,不是說完全跟耐性無關,但這陣子的我也實在沒有心情做任何事。在iPad的目錄上撥來撥去,不想看書、不想追番、不想聽CD又不想打遊戲,更不想上社交網,搞得非但沒有娛樂的作用,心情還越搞越糟。

***

因為合約問題,最近公司在跟同事洽談去留問題。同事嘮嗦絕對是燙手山芋,跟上司關係很差,跟同事的關係卻意外地好。我一開始就不喜歡這個人,我是個信奉直覺的人,直覺討厭也實在多數都很討厭。但在外工作,多餘的人事問題還是得敷衍敷衍。嘮嗦入職時接替我以往的工作,在我教她工作時,我覺得這個人反應遲緩、理解力低下,在我理解是工作能力嚴重不足。我是這樣看,看重的上司也當然是這樣看。不過她雖然看似智力不足,從她的眼神看出來她卻是個絕對不單純的人。我一直打著要對她保持戒心,可是還是覺得自己早了她的計、受她洗腦了。嘮嗦很早以前就已常常軟硬兼施地「勸喻」同事離職,最近更是加倍勁道。公司並沒有對所有同事都有積極挽留的計劃,當然就包括我而不包括嘮嗦。我本來一心打算轉換環境,後來改變主意。自我改變主意後,嘮嗦一道無視我和跟我私下洽談過的同事。更加在多少程度上進行過杯葛行為,又借故對我說話說話。

我後來想起一件事。話說公司有一項新加酬金其中一個條款是積效評核要取得B級或以上,那是去年年中新訂的。而嘮嗦在年頭入職試用期評核取得C級後再沒有被評核過,如我這樣的既有員工就在年中再核。因為當時公司想要晉升我,上司還特意致電給我說我的自核評分過低,不過在上司那邊的評分她會做得好看。這件事我沒想過嘮嗦會記住,嘮嗦一直只在同事間申訴說上司明知道這會影響她的酬金還給她那麼低的評分。我們都說給她評分那時,根本未有那酬金的設計。我私下還覺得根本是妳只值這個分數,人家才給妳這個分數。有同事替她說話,說試用期那時誰都未摸清狀況,當然較差。然而誰的試用期都是三個月,我不知道其他人,但我的評分一開始就很高。哪會像嘮嗦那樣。後來又有同事說她提起過上司致電給我的那件事。

搞那麼多動作,原來是妒忌。我知道這是妒忌,因為我擅妒。我覺得要是能陷我於難,她一定樂於這樣做,就像《天皇的御廚》那些人一樣,只是她沒有這個能力。有句說話叫「不招人妒是庸才」,其實誰一看都覺得這是句垃圾說話,而字面上看也實在是。要是有誰真心相信這句說話的人大概真的是庸才了,就是前兒那個負評王。

語言裏有很多類型的諺語和格言,有些是敍述世人對某事某物的意見,有些是勸世的,但有大部份會被人當成是廢話。其中一種就是「安慰」,像黃子華說那些盲目樂觀的說話。這些安慰說話並不是敍述所謂「真理」,純粹希望令人感覺好些。「不招人妒是庸才」的字面就是這種安慰性質,並非敍述世間的定理。然而後來我又想,這真的會令人感覺好些嗎?其實不會,只有真的庸才才會被安慰到。因為真的有才的人,其能力會足夠令人不嫉妒,或至少會盡力臻至世人皆心悅誠服的境界。那這句說話的意義在何呢?是諷刺。這不是勸世格言,只是單純用來嘲笑人的說話。這句話不是說話被妒者聽的,而是跟妒人者說:庸才乃妒。

我是庸才與否不由我評,只得是他人的看法。至少之於能力的事,我不嫉妒,例如說升學的事、工作內容之類的。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至少這一方面我覺得我還不笨。忌才者方庸。我在那位身上學到了。

隨筆    2016年2月19日下午 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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