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

[按:《JoJo的奇妙冒險》第4部同人—岸邊露伴x山岸由花子。一場由康一追逐戰引發的「誤會」。]

「康一,你跟那個漫畫家會不會稔熟得有點過份?」由花子咬著扭成心型的吸管、抿著嘴說,不時還交換蹺著二郎腿。
由花子在跟康一交往以後雖然已不再出現瘋狂的舉動,可是康一還是恐防一下不為意就觸動由花子神經,便小心翼翼試答著:「露伴老師……沒甚麼朋友,所以有時有需要才找我。不過,我覺得,露伴老師對我也不真的那麼友好,也不知道……能不能稱得上是朋友。」康一的語速越說越是放緩,不少瞥過由花子又垂眼看著面前的冰茶。
「那還好。」由花子自言自語著。
「嘎?」康一深吸了一口氣,鼓在肺裏不能呼出。
由花子見到康一面色不對,輕輕應道:「沒甚麼。」
一息,由花子一邊托著腮邊,一邊繞著頭髮,看似漫不經心的道:「我看這位老師是把你當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隨從而已。」
「確實,」康一油然地呼出那口氣,「有這種感覺。」
「康一同學……」不知甚麼時候走到二人餐桌前的露伴比起手指,一面不滿地說:「你好像在想著些不該想的東西……」天堂之門才露出手指就動不了。
是由花子的頭髮,「住手,你想對康一幹甚麼?」
「放!開!我!」露伴目露凶光語氣憤恨,緩了一頓才稍稍收歛了霸氣,歪起嘴來笑道:「哦,康一的女朋友。康一,我一直就奇怪為何你好這口,這麼一看果真是不折不扣的瘋婆子。」
由花子斜眼看一下康一,嘴角揚出沾沾自喜,聽了露伴的評論也不生氣,「也不見得你有多正常呢,露伴老師。」
「哼!」露伴放輕了手,由花子也收回了頭髮。
「我才沒有當你是隨從呢,康一。」露伴見康一臉色有點發青,頓了一下,「我們……是朋友吧?」
「啐!才不會是吧,康一,他一定是在逗你的。」原來仗助就一直坐在置於一隅的鄰桌。
仗助本來跟億泰約好卻被爽了,後來看見康一和由花子到來不免想要八卦一下。然後當露伴都來了,看著熱鬧更加不想走了。
「你沒資格說我!東方仗助!」露伴大力拍枱而起,直指住仗助。
由花子用頭髮把露伴的臉別了回來,不住的撩弄露伴瘦削的臉蛋,「我跟你說,我絕不相信你。我一定會好好監視你。你別想在我眼皮底下找康一的好處。
「還有,別隨意偷窺別人的腦袋呀大—變—態—!」
仗助在背後嘻嘻地笑著:「由花子同學,這次我們立場可一致了吧?」
「喂,你這大老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過甚麼。反正康一跟你走在一塊兒必然會受到不良影響。我不會讓前程如此璀燦的康一再接觸你這種損友!」由花子的頭髮如箭在弦。
康一禁不住說:「仗助不是損友!」
「你看他那怪人怪相的牛糞頭,還有好人嗎?」由花子故意惹毛他。
「妳說誰是牛糞頭?」瘋狂鑽石跑了出來,雙拳也充滿勁道了。
「嘟啦啦啦啦!」瘋狂鑽石的連擊完全打空。
那邊的由花子已經挾走康一,站在對街燈柱上,「一頭智障牛,不就一鼓蠻力?」
「嘟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嘟啦!」火冒三丈的仗助帶連瘋狂鑽石衝前擊倒燈柱,然後由花子在掉落的滯空期間已用頭髮拉了到別處去。
「身手就像蜘蛛俠一樣。」仗助的怒氣無處可洩,但聽到露伴的說話後又冷靜下來修好電燈柱。
「這個女人也挺有趣。」安然坐在露天茶座的露伴笑道。
仗助繃緊的臉復揚笑意,「咦?露伴,你有興趣?噗哧。」一臉不懷好意的,「我看呢,其實你們兩個都頗合襯吧?那個波長說不定還很契合。哇咔咔咔咔!」
露伴厲目緊瞅,捧腹笑壞的仗助感受到那如地獄業火般熾熱的眼光,吃吃地說:「呀!我想起要趕緊給承太郎撥個長途電話。嗯,我先走了。」

***

一日午後時份,露伴倚在葡萄丘高中的校門旁,挽著大畫冊,雙手插袋,好不養眼。
「這個男生好帥呢!」由於是放學時間,女學生三三兩兩的自校門而去,自然也很難不注視到這個格調與環境不一致的男人。
「誒,真的是呢!我覺得這個人很眼熟……好像是……那個漫畫家?叫甚麼呢?」女生們竊竊私語。
「哦,我知道了,是那個岸邊露伴吧?」幾個女生想起來後都兩眼生光。
「哦!是《紅黑少年》的作者吧!《紅黑少年》超有趣的!」
「肯定是吧!上期《Jump》不是有他的專訪嗎?」
女高中生你拉我扯的把筆記簿遞向露伴,「老師!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本來聽到女生吱吱喳喳的聲音,露伴已煩得蹙緊雙眉,這般一問連眉心都要擠破了。
露伴以他極致純熟的手法簽好,開了天堂之門翻著這幾個女生,「都是些無聊沒趣的人。」
「簽好了。走吧。我在等人。」板起臉的露伴彷彿惜字如金,但也足夠令女生喧嘩一番。
「咦?甚麼時候?」女生們方才如夢初醒。
「由花子同學。」露伴怏怏地無視並繞過還在訝異的女生,快步轉到由花子跟前。
由花子同樣面露不悅,「哦?露伴老師?」
不待露伴手上有所動作,由花子已立馬轉身。
「有所防備的話,我的天堂之門就沒用了。」露伴暗想:「她竟然識破了我的意圖。」
「露伴老師,這裏人多,我們到別處聊。」由花子只有聲音傳了過來,別都沒別過臉。
露伴睥眼看看後面的女生,然後就跟了由花子去。

「漁家叫這裏做『跳跳崖』,是康一為我創造的地方。」由花子說起來悠然,頭髮卻沒有放下戒備,「為甚麼特意來找我呢?露伴老師?」
「本來是想要妳親自來找我,但我沒妳的聯繫方法。」露伴直白地說。
「你沒在康一的腦裏看過嗎?」由花子鄙而視之。
「我已經沒再對康一使用替身,也沒這個需要了。」露伴想要細步趨近由花子,盡量避免讓對方知曉。
「你是想請我別霸佔康一對吧?」由花子沉住口氣,聲音有點抖震,「你雖然是個大男人,但心裏那些花花巧巧的事,我還是感覺得到的。」
「雖然我對康一是有別樣的情感,但這次我完全只是為了妳而來。不過如此。」露伴輕言軟語,差不多走到背向的由花子身邊,「天堂之門!」卻被由花子的頭髮先一步抓住。
然而如今的天堂之門有了形體,能力和發動時間等等都變得更為好使。由花子左面頰已被翻起一角,但被頭髮勒住頸喉的天堂之門無從繼續行動,而本體也被勒得呼吸困難。
「哧!偷窺狂!」出乎露伴的意料之外,由花子眼角沾濕了。
看著由花子深邃的雙目,被太陽映照得閃爍明亮,露伴看呆了。被這樣一個大男人目不轉睛地盯緊,即便堅刃如由花子還只是一個女高中生,還是閃過一下惴縮,露伴乘勢收回替身。長髮一下放空,反把由花子倒推臥到地上,然而臉容中銳利不失。
「儘管還是很沒自信,可是,我才是康一的女朋友!」由花子的長髮已豎立如根根長矛。
「啊啊!就是這樣了!康一的眼光還真意外地可靠。」露伴擴盡了瞳孔,像駭然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至寶。跪下來,細察那漆黑的琉璃,清澈而深不見底。
「真是充滿矛盾的美麗!」露伴暗自讚嘆,也忘了能開天堂之門。
一時,頭上像被甚麼扯起一樣,露伴卻死命不肯退去,本能地抓住由花子的手腕,反而還顯得像淩空趴在由花子之上。
「露伴老師!」
「是康一的聲音!」由花子認出來了。露伴頭上原是被由花子所植的頭髮牽動過去,這一下來馬上鬆開。反抗著的露伴反推向由花子身邊,鼻尖抵住鼻尖。
「露伴老師!」康一又喊。兩人沿康一的喊聲看去,惶惑的康一還帶著仗助和億泰。
「你想對由花子幹甚麼?由花子可是我最重要的女朋友!」康一抓緊雙拳,怒氣沖沖。
「康一……」由花子聲音抖顫。
「仗助,我為甚麼要跟來?嗚……為甚麼要讓我看到這種景象?」億泰在後面泣訴。
仗助拍拍億泰肩頭,作安慰狀說:「為甚麼還看不慣?」接著又指住露伴說:「露伴,還說不是對由花子同學有意思?」
眾人「誒」的一聲,甚是驚訝。露伴想要反擊,卻被康一搶過:「雖然露伴老師行事古怪,但絕不會做這種奪人所愛的行為!」
「誒?康一你剛才不是這樣的意思嗎?」這回輪到仗助大感訝異,「突意去伏擊由花子同學,搞成這樣的局面。要不是求愛不遂,難道是……」仗助俯視康一給他個咧嘴笑,「……向情敵示威?」
康一鼓紅了臉,這次輪到露伴搶話先說:「笨蛋仗助,放甚麼臭屁?」這刻才立起身離開由花子,「我的事能這麼簡單就被你這種笨蛋猜中的嗎?多管甚麼閒事?」
仗助也不輸陣,「喂,由花子同學可是我們康一『最重要的女朋友』,也就是我們的親嫂子,算甚麼閒事?就算只是路見某某知名漫畫家在戲弄女高中生,怎忍得了不見義勇為?」露伴一時答不上話,仗助又乘勝追擊,「由花子嫂嫂,妳說呢?妳想報警拘捕騷擾行為犯,還是讓我來重新擺過這張帥臉的五官?叫億泰削了那雙執畫筆的手也可以哦!」
由花子忿忿然看了露伴一下,又婉意地轉向康一,「已經沒事了,康一君,謝謝你!」
「由花子……」康一的語氣甚是激動。
「就是這樣了!」露伴顯現十倍的激動,「康一,謝謝你!得趕緊畫下來!」邊說邊跑去。
仗助意猶未盡,想要拉回露伴,卻又怕真的燒火了露伴的神經,後果不堪設想。另一邊看見情侶喁喁細語,立覺自己沒了立場,插話便說:「為甚麼只多謝康一呢?我們也出過力呢。」話間扁起嘴來。
這酸酸溜溜的說話,那小雙雙又怎聽得進去?那倒在地上的億泰拉著仗助的褲管,哭著說:「我們還是走吧,仗助。再看下去我的心都要碎了。」

***

「康一!有沒有看今期的《Jump》?」億泰揚著手上的少年雜誌衝到康一跟前的位置。
康一拿過他手上的《Jump》,邊翻邊說:「沒有呀,今期四處都找不到啊。」
「來,先看《紅黑少年》。」億泰替他翻過中間彩頁,「這個女的是不是有點像由花子?」
「誒,外貌和神情都像極了。」康一瞪大眼睛說。
億泰猛地點頭,「只要想像是由花子的話,讀著對白都像是由花子在說話。」
「露伴老師很少寫女角吧?竟然把由花子畫了進去。」
「而且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樣的,總覺得這個角色在20頁紙裏實在已經描寫得很立體了。」
億泰和康一兩個談得興高采烈,仗助在旁邊偷瞄,搭話說:「其實我覺得那個紅黑小子,不也很像康一嗎?」仗助扶起康一,兩手比畫著,「要是康一頂個禮帽,披個斗蓬,不也很像嗎?」
「怎麼像?」康一立時否定。
「我看是畫風問題罷了,而且那可是在老師未認識康一以前很多年已經面世的角色。漫畫的事仗助啥都不懂。」億泰像摑了仗助一大巴掌,然後自個跟康一討論,沒再理會仗助。
仗助討不到好處,嘟起嘴要返回座位,看到窗邊的由花子正心神恍惚,口中唸唸有詞。「原來他說的是這個……」大概是這樣的說話。
「咦?由花子同學,妳被露伴偷了甚麼做故事嗎?」仗助試著問。
「嘎?」由花子嚇了一跳,「如果有,我也不會知道吧。」
「我看妳很不妥吧。」仗助雖然好奇,但還是覺得不去追問比較好。

放學後仗助問起了由花子的情況。
「最近由花子都是這樣。」康一惱道。
「說不定真的跟康一那時一樣被露伴老師偷了記憶。」億泰猜著。
「誒?可能真的……?」康一想起甚麼拔足就跑。

康一奔到露伴門前,果然見到由花子在那門前,但似乎並無意入內,神情又閃閃縮縮。康一見狀,本想喚由花子的卻也吞回去。
「康一?有發現嗎?」億泰聲如洪鐘,驚動了在窗外偷窺的由花子。
「康一?」猶如驚弓之鳥的由花子不知所措,無意識地朝康一他們的另一邊方向跑走,「康一,我對不起你。」聲音聽得出氣管在抽搐。
康一沒追去,因為他見到露伴已經打開大門,站在那邊。
「回音Act 2!」複數的「啪」音打在露伴的臉上。
「你肯定有對由花子做甚麼!枉我還那麼尊敬你!那麼相信你!」康一怒火中燒,誰都沒見過康一如此生氣。
「康一……康一,你先解了『回音』吧。」露伴沒好氣地說。

雙方平靜下來,露伴請他們進去。看工作桌上的漫畫原稿厚度,大概已經完工了。
「康一,我的確曾經有意圖用天堂之門去翻山岸由花子,因為我開始發現她雖然癲癲狂狂,卻實在是一個很有趣的女子。這是我漫畫裏的女角所欠缺的。我一直不重視女角色的塑造,但當我注意到她那一顰一笑的時候,才發現女生能是多麼精彩的內容!」露伴很是興奮。
仗助聽罷,忍不住要調侃一番,作狀跟億泰私下說話:「我看這個露伴老師以往也沒多機會碰到女孩子,看怕跟我和你都差不多,要不然不用跟由花子同學交手以後才有這樣的覺悟。我說他要是不偷看別人的腦袋,怕是不會寫的了。」
露伴白了一眼,「我的女人緣好壞不用跟你交代,而且碰得多女孩不代表她們的故事就適合讓我放進故事。還有假如我已經讀過由花子的書,我畫的肯定不止於這個程度。不過算了,你也沒看過我的漫畫,你啥都不會知。」
康一看見露伴所言非虚,便疑惑道:「那由花子為甚麼跑來老師的家呢?也不見得由花子對老師生出甚麼怨恨啊。」
「這些東西能看得見嗎?」億泰問。
「嗯?」康一像被推了一下。
「而且由花子想的事,我們猜不到。」仗助應說。

***

「露伴老師。」是由花子。
露伴甫走進圖書館,就像觸了電一樣。由花子是目無表情的,但露伴一來沒想過會在這樣碰見她,另一方面又怕被人看見生出甚麼誤會。
從前從沒有這種「怕」。
我岸邊露伴從來都是我行我素,管不著多少旁人的想法,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卻又能怎樣?露伴一直都是這樣想,從沒有花過心意在別人的想法上。
「妳怎麼在這裏?」露伴平和地問。
「老師在完成原稿後會四處找靈感啊!今天是星期二,老師多數先來圖書館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書吧!」由花子不徐不疾地答,「不能再在老師的家裏找老師啊!會被康一發現的。」
「甚麼?」露伴定眼看著由花子。

圖書館底層的盡頭是露伴的私人空間,裏頭放的是特典圖書,內容豐富圖畫精美,而且人跡罕至,是他時常找尋清靜的地方。露伴把由花子拉來這裏,現下是可以隨意說話。
「妳似乎已經把我的生活習性摸個清光了。」露伴顯得有點不滿。
由花子只是一味看著露伴,一聲不響。
「好了,那次是我錯了。昨天為被康一送了好幾巴掌,我們算扯平吧。」露伴很無奈。
「你一直在說的,就只是說我適合出現在你的漫畫嗎?」由花子說著沒有語氣,露伴聽不明白這是甚麼意思。
「那是好事。」露伴依心直說。
「一點都不好。」本是仰眼的由花子垂下來別過半臉,這種欲語還休的曖昧態度令露伴更感興趣。
「請讓我用『天堂之門』翻讀你的內心。」露伴托起由花子的臉,眼內曾經盛極的銳氣換成羞羞答答,「我越看越是不解,卻深深陷入其中。」
「一切都只是為了漫畫嗎?」由花子看著露伴的鼻尖說。
露伴沒理解那話中的意思,「有很多少男少女需要我的漫畫來救贖。」還在沉醉於自己的世界中。
「難道你不也令人費解嗎?除了漫畫就甚麼都沒有嗎?」由花子微微推開露伴,「卸了漫畫家的身份,你甚麼都沒有。」
「因此,這才是我岸邊露伴。」露伴雙手捧起由花子的面腮,端詳臉的細部,再著眼看雙眸中的柔情。「天堂之門」放了出來,又收回去。「也許有比用天堂之門來看更有趣的方法。」
另一端急速奔跑的腳步聲幾下走遠了,兩人看去時已不見蹤影。

***

「康一現在只顧著拍拖,我好久沒跟康一說過話了。」億泰托著腮苦著臉跟仗助說。
「你想被由花子的頭髮勒死就去搶康一吧。」仗助納悶地回道。
「露伴老師也沒被勒死吧。」億泰追說。
仗助搖搖頭,饒有深意地重嘆了一口氣,「你沒見露伴沒再找康一了嗎?肯定發生了可怕的事情。」
「說起來,好像好久沒見過露伴老師,他還在杜王町嗎?」億泰好像醒了一樣。
仗助聳聳肩,「誰知道呢?
上次康一不是用『回音』去找由花子嗎?垂頭喪氣地跑來跟我哭了一整夜,卻甚麼都不肯說。沒兩天就甚麼事都沒有了。」
「真的甚麼事都沒有嗎?康一好像變得很黏人。」
「這才跟由花子般配吧?」
仗助話間被人猛力撞去,「好像看到一片綠色的雲飄過去。」
定眼一看,不就是露伴嗎?
「露伴老師!」億泰比仗助還早有反應,「很久沒見了。」
「哦,去了趟旅行而已。」露伴語調平緩。
億泰雙眼發亮,「嘩!去了哪裏?」
「威尼斯、羅馬跟幾個意大利小鎮。」
「這樣好幾個國家了!」億泰剛說完就被仗助當頭拍下來,「只是一個國家。」
仗助見露伴好像變得不一樣了,卻又說不出怎麼來著。露伴被他打量,心裏發毛的,便說:「別看了,不還是這個樣子?」
「露伴老師,去旅行,散心嗎?」仗助吃吃地問。
露伴想了一會,認真地答:「我從前一直覺得你只是個臭屁的人,但我沒用『天堂之門』來看你就得出這個結論,有時還覺得也許有點不公正。有些事情眼看未為真。
「我瞭解到這個道理之後,覺得蒐集漫畫題材還是不能用別人的經歷。
「雖然我堅持要用真實經歷入文,但不是自己第一身經歷的話,似乎已經沒了意義。
「就好像認識一個人,沒確切接觸的話,形象怎麼似,神態都刻畫不到。」
億泰一頭霧水,仗助卻聽得得意起來,「看來露伴老師終於也知道自己誤解了我。」
露伴抬抬手,示意否定,「我沒有說這是誤解。是當我瞭解了你,用心去摸你的底細時,終於能從多方面證實到你的確是個十分臭屁的人。」
「喂喂!露伴你……會不會太過份?長篇大論的又繞圈子,到最後還是要羞辱我!」仗助作勢要打慢步離去的露伴,看著那幅背影,似乎真的有點不同。也許是強壯了。

「咦?康一。怎麼走到這邊來?」億泰離遠喊著,「剛才有見到露伴老師嗎?只有你一個嗎?由花子呢?」
康一臉色一沉,卻很快又恢復了,「由花子住這裏,我剛送她回家。」
仗助往上看,二樓的玻璃窗外那長髮女子摸著透明看著不遠處,若有所思。
「由花子同學!」仗助喊她,又跟康一說:「由花子跟你揮手呢!」
「噯。」康一朝那邊揮手作別。

[按:終於寫完了。這篇明明沒很長(應該),真正寫的時間只有三天,連起大綱也大概只用四天(是岸邊露伴和荒木的用時嗎?),但卻在這裏改了9版(FYI: 我平日如果寫故事的話,一般長度改個3、4版已經算多了)

以大綱粗疏的作品來說,這篇已經很接近原案。基本的架構沒改,只是中、後期的細節大幅修動了。他們兩人的轉變寫得有點吃力,因為角色來說,他們都是個性比較敏感的人,因此即使表現輕微,內心早已泛得起海嘯。臭屁仗助在我的原案只有一句說話(當然最大的原因是架設大綱時沒有想過背景要放甚麼道具),億泰更加是我一時興起加進去的(總覺得仗助身旁沒有億泰的話,就像桂小太郎沒了伊利沙白,或者Ciel少爺沒了Sebastian,誒,諸如此類(甚麼類?))。其實篇名也是剛剛寫完才改掉的,因為本來的好像有點太過歡樂,跟氣氛不合。(哦哦,我突然記起了,叫那個題目是因為本來是「在一起」了,所以現在不能用了。)

我想表達的東西基本上都寫了,這裏不說。只有一個點子我沒放進去,類似「同樣喜歡康一,果然是波長契合?」。對,是有個「?」的,因為不知道。誰知道呢?這些那些事。哦,其實還有由花子愛人的條件,不過不寫也不相干。

我覺得仗助是一個很幼細的男生,跟他爸年輕是一樣。所以雖然我安排了他被眾人「欺負」的情景,但實際他心水很清。(不覺得這樣的「大隻」又和藹的哥哥被「欺負」很惹人憐愛嗎?)我故意不寫露伴對康一的情意如何,就當成是仗助的狗屁也可以,但無可否認仗助是第4部少有比較熟知岸邊露伴的人。我是這樣認為的。(嗯,當成是仗助對露伴別有用心也是可以的。)

最近看EOH的Story mode,才發現(幾乎只有)仗助喊露伴是不帶敬稱的,即那些「せんせい」、「さん」、「くん」之類。而有時康一喊由花子有時會用「さん」。都是很有趣的表現(嘻嘻)。另外我就想說這些敬稱的翻譯,通常「せんせい」就是「老師」(特別的情況下是教授、醫生及各種專業人士);「さん」就是「先生」;而「くん」就是同學或者直譯作「君」。我一直都不覺得「さん」應該譯為「先生」(這只是從中文的語境上看,不知道日文有沒有更替用法),但卻想不到替代(有沒有在《銀魂》的篇提過?總覺得沖田叫土方做土方先生,這個叫法不合理)。會這樣譯因為大家是現代人,「先生」的用法改變了,變得隨意了(就好像從業員叫客戶「O先生」一樣),其實「せんせい」譯成「先生」更好。所以在起草的時候,寫了「露伴老師」和「由花子同學」總覺得搞得似在師生戀一樣。

廢話又寫得太多了。就醬。]

完筆    2016年2月12日下午 在公司

補充:我這裏寫的岸邊露伴主要參考他在獨立短篇的外觀形象,而非正傳;而人物塑造則是兩者混合。說來有趣。我是先看了眾多的短篇,後來才看第4部,這令我覺得短篇的岸邊露伴跟第4部的是很不一樣的人物。至少單看短篇,不會覺得他是個臭脾氣藝術家,可能短篇那個才真的是荒木?

說來很有趣,畫風改變了,人物的氣質真是渙然不一。第4部畫風下的岸邊露伴的確特別臭屁,但《一動不動》系列等等有時是清秀的,有時是感性的,有時是冷酷的。所以我想荒木不停地轉畫風大概是本人也有受到(各個)主人公的氣質和思想影響,因為《Jump》的主角都需要「成長」吧?

我不太喜歡正傳的岸邊露伴,大概在角色塑造上,這個很成功吧?雖然也是個可愛的角色,但可能有點過份獨特,兼而有種不相襯的傲嬌(最後跟杉本鈴美道別那裏)。怎麼說呢,是個很別扭的角色吧!正傳裏沒有為岸邊露伴加添任何可能的愛情成份(就只有杉本鈴美吧?但所謂可能,也不可能吧?),我覺得這個人根本不會談戀愛(就算億泰都會有,岸邊露伴卻肯定沒有),他會愛的人只有他自己一個吧?由花子也不過是個病嬌,一般來說都是個正常人(似乎),但岸邊露伴絕對是個極端自我中心的人,自我中心到能毀壞世界的可能性(換句話說就是中二病)。粉的話會很想看這個人談戀愛,絕對是世界毀滅性,但真實的話,想都不夠想。(算了吧,忽然談甚麼真實?)

但短篇的岸邊露伴就比較成熟(成長了?)、有台型、勇敢、心思縝密,還有甚麼啊?氣度不凡。(行了再數下去就狗血了)短篇那時忽然就器量大了,就算被億泰說像蒙娜麗莎也不生氣(無誤,其實人家從來不介意你怎樣說我~),富貴村那時也沒動火氣,現在想來就有點神奇。杉本鈴美跟他玩那個百力滋占卜時,你看他的嘴臉多衰?沒有生氣是臉焦了而已。而且短篇的話忽然就覺得他女人緣很好,也覺得他很懂得跟女性(/各式人類)相處。所以我覺得荒木用岸邊露伴,不是因為他是親兒子,只是利用了的身份和在正傳中甚多的空白,加上時地設定能用,純粹方便。

因此要我寫岸邊露伴的愛情故事的話,肯定要加上短篇的感覺。否則無從說起。

記之    2016年2月12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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