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十七年的孤獨

[按:《JoJo的奇妙冒險》承花同人:羅時雨/病(Part 1Part 2)同人。即是同人的同人,作為前傳的寫法。小於正太的幼齒。]
「花京院好奇怪呀!」
「就是吧,輕輕碰一下都會哭。」
「而且常常說他的甚麼小綠人,一定是神經病的。」
「哼哼,似乎是件好玩的玩具。」
「咦?組長,你有興趣嗎?」
「組長,你想怎麼玩?」
「你們都過來!
「跟我包圍他!
「你們兩個!抓住他的手腳!還有你們,隨便跟我摸摸他、戳戳他。哼!比女孩子還似女孩子呢!」
「住手。」
「嘎?」
「花……花京院?」
「我說住手,你聽不明白嗎?」
「甚麼呀?啊!組長為甚麼升起了?」
「花京院……花京院一定是被惡靈纏身!」
「不是吧?花京院的家人不是在神社工作的嗎?」
「唔……說不定是操控惡靈的惡質陰陽師呢!」
「閉嘴。」
「花京院,你又想像對待組長那樣對待我們嗎?我告訴你,我們人多,我們才不怕你!哼!」
「花京院有惡靈~花京院是笨蛋~花京院的家有很多很多惡……嗚嗚……嘩啊呀!」
「不准你損我的家人!」
「啊啊啊呀!」
「知道了沒有!」
「我……我知道了……對不起呀呀……花京……花京院……大人……」
「嗚啊啊呀。
「哼,我們走!」
「你小心點呀!我們才不會放過你!你弄傷我,我一定會叫我唸小學的哥哥來打你!」
「組長說得對!」
「組長好耶!」

***

「……花京院有惡靈~花京院是笨蛋~花京院的家裏有好多惡靈大笨蛋~」
「嗯?嗯嗯嗯嗯唔!」
「哈哈,花京院終於醒了,想不到你也挺難搞的。碰一碰也叫痛的人真的很難抓住。」
「還是組長英明,一棒打下去就暈了。」
「嗯唔!」
「這麼怕痛的人應該很容易扳倒才對。居然因為這樣令我們那麼難接近。」
「哈哈,怎麼玩好呢?」
「組長,我說呢,他那麼怕痛,就算用很普通的方法,他都痛死了,所以……」
「所以要是我們用大懲罰,他不就更……哈哈哈哈!
「大家帶了甚麼來?」
「我有剪刀和膠紙。」
「我有繩子。」
「這裏衣夾和衣架。」
「我有顏色筆,畫他一個大花臉!」
「哦哦,也不錯。你呢?你帶了甚麼?」
「棉花。」
「棉花?!帶來幹甚麼?」
「嗯唔唔!」
「組長,棉花很好用。要是這樣……塞、塞、塞進他的鼻子。
「等等,要多塞一會……
「看吧,組長,眼淚流了出來了,也甚麼聲都出不來了。爸爸說用棉花塞到鼻子的最裏頭,輕輕呼吸也會很難受。」
(不行呀,要叫小綠人出來拉走他們。不過,他們人那麼多,我搞不動。真糟糕!鼻子很難受呀!而且,全身都被縛得很痛,小綠人都無力量呀。)
「哼哼,花京院。你看起來真的很令人討厭呀!明明是男孩子,卻那麼噁心!」
「嗬—哧哧—」
「組長,花京院好像抖不了氣!」
「沒事沒事。現在才正式開始呢!
「你!做得好!
「現在,我們來!
「嗯,首先……剪光他的頭髮!」
「好!」
「哈哈!」
「還有,脫光他的衣服!」
「組長……」
「怎樣呀?」
「繩子縛住,脫不了衣服。」
「笨蛋!剪爛不就可以了嗎?」
「組長英明!」
「嗬—嗬—嗬哧—」
「抖氣都抖得比人難聽,拿石頭塞住他的……」
「真難搞。」
「組……組長!快走呀!」
「只不過是個傻小子,又怎樣呀?喂!你們去哪裡呀?」
「不,組長,這就是傳說中的承太郎呀!」
「承……承太郎?承太郎……又怎樣?我……我叫我……我唸小學的哥哥來,也……也一定打死他……」
「不行呀組長……承太郎雖然也是幼稚園生,但,但連大人都能打贏呀……你哥哥也沒他長得高!」
「我……我可是蒲公英班的……的組長,連……連一個班裏的小伙子……都……都搞……搞不定,怎……」
「別說了組長。你不走,我們先走了!
「等我呀!
「組長,拜拜!呀!承太郎!對不起!」
「走!」
「是的!啊!等我!等我!」
「你是組長?為甚麼不走?」
「我……我……在教訓班裏的……壞分子……到……到你管!」
「你做壞事就到我管!
「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
「啊啊!不好……對不起……承……承太郎大哥……求你……求你放……放過我吧!」
「哼!走!」
「我走……我走……」
「有我空条承太郎在,你以後不能再欺負他!」
「我……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你沒事嗎?」
(這個人好厲害!我,我也要成為像這個人一樣厲害的人!)
「你……」
「別碰我!
「不,我,我怕痛。」
「為甚麼你的繩子會自己解開?」
(原來他也看不到小綠人呀……)
「因為……因為……我有惡靈幫我……」
「甚麼惡靈呀?我是說你能解繩子,為甚麼不逃走呀?」
「因為剛才不能用……
「啊啊!嗚……」
「為甚麼碰一碰都哭?」
「因為痛。」
「碰到都痛?」
「碰到都痛。」
「真難搞。你這樣……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承太郎,我們做朋友吧!媽咪叫我做承承,你也叫我做承承吧!」
「承……承承?」
「嗯!」
「我叫典明。」
「典明。典明,你這樣不行,男孩子要堅強點,就算痛也要忍受!我媽咪是這樣教我的。」
「忍?很難忍啊。啊!別碰!」
「我外公的手也被人斬斷過,他都是這樣忍下去。我們是男孩子,就算痛,也不能讓別人知道!」
「你的家人都很厲害!我,我是不行的。」
「怎會?你……啊?衣服被那壞蛋剪壞了,來,先穿我的外衣。不如……不如你來我家,我讓你見他們。我把我的衣服拿給你換吧!」
「但是……」
「不用但是了。
「來吧!……
「怎麼了?」
「手……手,拉得很痛。」
「典明,我們是朋友吧?」
「嗯。」
「朋友就要拉拉手。我不拉住你的話,怕你跟丢了。」
「嗯嗯。」
「要忍呀,典明。」

***

「承承,你回來了?」
「媽咪,我回來了!我帶了朋友來玩。」
「承承的朋友,你好!我是承承的媽咪,隨便玩吧!」
「哧!外國人?」
「啊!我還未跟你說,我的媽咪跟外公是美國人。」
「哦,難怪你長得那麼大塊頭……
「啊!失禮了呀!伯母,你好!我叫典明。」
「嗯,典明乖,很有禮貌的小孩子。
「咦?衣服破了?」
「是啊媽咪!典明很可憐呀,剛才在公園被同學欺……」
「我才不可憐!」
「哈哈哈!噢,很厲害的小漢子!」
「外公!」
「承太郎交了個很了不起的朋友呢!」
「叭叭、承承,我先拿件衣服給典明換,你們聊吧。」
「哦,麻煩了媽咪。
「典明這就是我的外公。」
「啊!手是鐵!」
「哈哈!是義肢呀!我的手從前被壞人斬了。」
「不痛嗎?」
「痛呀!但要打敗壞人就算痛也要忘記呀!」
「痛,能忘記嗎?」
「嗯!只要心裏憋著,就像拉屎時憋氣推出去的那樣就能忍住。典明是個厲害的孩子,要是遇上壞人也一定可以。」
「外公……
「承承,你的外公真好。」
「哈哈哈哈!咦?典明的頭髮像我一樣有長留海呢。嗯,這邊被剪了一把呢。來,我來替你理一理。」
「這麼多餘的頭髮,可能被剪光還更好……」
「嗯?小孩子說甚麼這些話?」
「要是我不在的話,可能誰都會開心點。」
「『存在即合理』。典明這句話我給你,你長大後就會明白。沒有人是多餘的,你那麼聰明,一定會瞭解。」
「就算別人看不見?」
「嗯?嗯。就算別人看不見。
「來吧,給你理好頭髮。」
「典明,我把我的帽子給你。要是不滿意的話就戴吧!」
「嗯!」
「承太郎……外公會很傷心啊!」

***

「爸爸不在家的時候,媽咪就會播他的唱片來聽。不過外公不喜歡爸爸。」
「承承你爸爸玩的音樂真好聽,還有唱片呢!真厲害!
「還有呢,你的家真大!你的家,真有錢。」
「真難搞,又不是我厲害。」
「承承還不厲害?我學校那些人一聽到你的名字就怕死了。」
「我只不過是拳頭大,典明才厲害,長得又漂亮,而且……嘩!畫畫好厲害!這隻海豚畫得好像呀!」
「沒甚麼啦。我的樣子常常被人取笑說我像女孩子……這海豚我不過看著來畫,不厲害。」
「其他人不懂而已!典明好好看呢!
「我很喜歡這些海裏住的動物,常常翻著書看,然後跟著畫,一點都不像,所以典明真的好厲害啊!」
「為甚麼喜歡這些海裏的動物?」
「典明你知不知道太平洋?」
「嗯嗯,不知道。」
「在日本和美國中間的這個海就叫做太平洋。媽咪說她跟外公是騎著海豚跟著魚兒遊過來日本的!所以我也認識多點魚兒,將來也要騎大魚去外公外婆的家!」
「嘩!承承會很多!」
「不是啦。嘻嘻。」
「承承!已經很晚了!典明要回家了!」
「哦!
「典明將來要替我畫張畫呀!」
「嗯!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

「典明?為甚麼那麼晚呀?」
「我,我去了朋友家玩。」
「咦?今天不是穿新買的那套衣服嗎?這衣服怎來的?」
「我,我跟朋友交換了。因為,因為我喜歡他的衣服,他也喜歡我的衣服。」
「那就算吧。是哪個朋友呀?」
「誒?組長呀!」
「組長?哦……」
「還有很多同學都一起玩。」

***

「花京院太太,你們家的典明很聰明,又有才能。不過要是能多點跟同學玩就好了。」
「咦?我聽典明說好像跟同學都很友好。」
「是嗎?全班同學一起玩時,典明就只躲起來畫畫呢。」
「他之前才到過那個……組長的家玩,大夥兒一起的。」
「哦,也可能是在學校不喜歡玩。」
「是的,典明本來就比其他孩子文靜。」
「但很大的進步是已經再沒有在哭過了,也開始不抗拒跟同學身體接觸了。」
「好像跟那組長做了朋友之後就好了。」
「哦,那就好了。」

***

「花京院,組長已經不再叫我們作弄你了。你不跟我們一起玩嗎?」
「不用了。你們不用理會我,讓我自己一個畫畫就行。」
「花京院,組長現在好像很怕你。不如你來當蒲公英班的新組長,我們聽……」
「不用了。
「你們走,我畫畫。」
「花京院真是好奇怪呀!」

***
告別了蒲公英,那個小孩說的東西,我還一直牢牢守住。但那次之後我一次都沒再見過他,漸漸連他的相貌和名字都不記得。作為留念的那套衣服,也被母親順手丟了。彷彿生命中從沒有出現過這個人。

不過那又如何?強如他和他的外公,也看不見我的小綠人,哦,就是法皇之綠,名字是我後來才起的。總之,他們雖然很厲害,但是他們看不見法皇之綠,也是無法做朋友的。

現在我耐痛的能力強了很多。啊!後來看醫生說我之所以時常感到痛是因為我的觸覺神經太敏感,這個情況到長大後也沒改善過,就正如一切的欺凌也一直如斯。不過我就是能忍耐過去,甚至還令人有我不會痛的錯覺。但或許是痛感總是過於強烈,最終麻痺了。肉體上疼痛,傳進了腦袋,一點意義都沒有。

這些年以來的孤獨,全仗那段零碎的記憶支撐住。我看待得我完全忘了,我也撐不下去了。

空条承太郎。這個名字聽起來很耳熟。

1:34

[按:(在我說一切之前,請讓我中二地說句)第一個跟花花牽手的人,この承太郎だ!

篇名由《病》變型為痛,副題為官方的「十七年的孤獨 五十日的友情」(虐!!!)摘出。羅時雨大大的作品給我很大的啟發。《病》的這篇雖是R18的漫畫,情感卻很能觸動到我。這日看在某論壇的討論帖時想:(梗)你應該反過來想……於是故事就起了頭。

今次的寫作形式也是實驗性地只寫對白,像廣播劇本(w/o音效)。有因而遷就了對白內容,應該能看明白吧?就是第一、二段的群戲有可能會亂但應該問題不大?而且人物也不算多,也是故意不加多的,應該還可以吧?使用這個形式,第一是因為(我懶)有些多餘的東西不想交代,而用說話已經足以表達內容。要是一要交代的話,以我的習慣又會寫了很多多餘的東西;第二、這樣寫可以(讓我懶點)帶出一種朦朧的感覺,大概是造夢的感覺。因為造夢時誰的樣子也比難記住,尤其沒有刻意記的話。而且這像造夢一樣,誰說了甚麼的話也不重要,大概記得內容就罷。我覺得最困難的是那些模彷情緒的擬聲,希望不會做成反效果。

我一直覺得花京院的感覺就像少女漫畫的主角,長得帥氣、溫柔、聰明、腹黑。而且沒跟誰做朋友這一點對於少女芳心來說是個很特別的賣點,這是少女漫畫特有的,覺得這個男生,嘩,很有個性(怪茄)呀都不跟人說話的呢。當然承太郎都共有這個奇怪的吸引點。

這個花京院的性格主是跟住羅時雨的來寫,但承太郎呢就是依照他的「黑歷史」。對,第三部開端的「黑歷史」。當時的承太郎很黏荷莉,也實在是在幸福家庭長大下的小孩會做的事。所以我覺得承太郎小時候,或者說在打屌之前的人生,應該是毫無應當的煩惱(變得很像在說話花京院的那些「大人」……)。也因此替身的出現,實際上對他的內心造成很大的撼動。我覺得在荷莉的教導下,要是承太郎不是在日本長大,也許也可以成為像Jonathan一樣的紳士。(這個同樣地我不明白在Erina的教導下,為何Joseph如此的輕浮,我想大概這是一個自我保護的形態,不讓人看出自己的真實本質。)我這裏寫的承太郎比較天真,只是一個相對有正義感(有Joestar家的血統)的普通(能打的、比較大塊頭的混血)小孩。(這裏順便想說,三、四、五代甫出場就表現出很受女生歡迎的模樣,大概是因為這幾個是混血兒?至於徐倫,是因為在美國所以混血沒有甚麼特異之處?)嘩,稱母親做「媽咪」的乖巧小孩,而且要人家叫自己做「承承」的撒嬌小孩(跟「徐徐」同一道理),隨便相信父母長輩打趣謊話(而且自豪地說出去)的天真小孩,實在實在是正篇那個cool爆的承太郎的黑歷史。承太郎不會一天就成為這樣的承太郎,誰都有孩提時代。但其實由這個承太郎,變成那個承太郎,因此也不是毫無道理。至少會因為父母長輩的笑話而老羞成怒。

花京院也不是一天就能成為花京院。像本篇那樣文質彬彬的花京院,在各方面都無懈可擊,但童年陰暗,我看是一路走得很艱辛才走到這一步,要不然老早就被Dio收了。我這裏捏了花京院的「神社家庭」背景,那是說荒木原本是想「典明」以音讀來標音,但其後放棄。而這樣的話聽起來會像神社家的小孩,所以捏了這個(反正跟「背後靈」有關,嘻嘻)。花花和波波也是個會玩腹黑的人,看他們怎麼在玩敵人就知道。相反,承太郎是未經歷過這些那些的人,完全是個溫室長大的小少爺,再不然以體格來說用拳頭都能解決,除了痛毆敵人,不懂得玩弄。(這是花承的唯一逆轉可能,要是真的使計,承太郎鐵定被花京院玩殘。)

關於やれやれだぜ,我本來想用「真的夠了」,但還是跟了羅雨時(正篇漫畫的中文翻譯也是)用「真難搞。語境上有點不同,但我作為同人要跟文本。

感覺上(實際上)日本學校的欺凌問題十分嚴重,也有很重的山頭主義。而在社會裏日本人也過著另一形式的欺凌生活和在山頭底下過活。這是人家的文化,我們的欺凌和山頭壓根兒不是這樣的。這裏寫的算是《病》下向延伸。我們很難理解小孩子為何都有欺凌行為,這是誰教的呢?總之日本就有胖虎。而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世界,大人是早已忘了,因為進了新世界,你就是新的人(但同樣有欺凌)。小孩子的世界裏實際上比大人嚴酷(大人是奸險),很容易就能反面不認人,也很容易就永不翻身。

關於小孩子,我有過以《蠟筆小新》帶過來的聯想,結果可以說,有過之而無不及。另外大家應該都知道「組長」在日本是有別樣的意味,而他們的班名,例如「向日葵班」實際上是叫「向日葵組」,所以班(組)上的「大哥」稱之為「組長」道理上是很合理。並沒有任何梗。(此地無銀個屁。但真的沒有哩。)

因為在本篇裏,我除了有承花的聯想,還感受到花京院對荷莉的曖昧感覺(婆婆/奶奶?),還有也會覺得花京院應該也對Joseph有點甚麼(因為實在令人不禁聯想到Caesar)。所以甚麼都有寫點,不過,誒……小幼齒,不能做出甚麼了啦。而且他都不記得了。不覺得這樣更悲嗎?如果生命一直都是嚴冬,你也許會認命,但有人雪中送碳,你心裏一陣暖,結果碳燒到一半就因為沾了融雪燒不起,你只會覺得更冷。

又是廢話比正篇長。多謝你能看到這裏(如果有人)。]

正篇完筆    2016年1月30日子夜
語畢兼修    2016年1月30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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