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小十郎

[按:《戰國Basara》小十政同人,一個自許願而生的故事。]

「弁慶拼死守護主公!主公的恩情,弁慶來生再報,如果可以,我生生世世都願為主公效犬馬之勞!」弁慶的眼角反亮,義經公笑說:「弁慶不被打到痛處也會泛淚光呢!」
「主公見笑了,弁慶先行一步了。」那是因為主公正是弁慶的淚點呀!弁慶沒有說出口,默然昂首邁出大門後關上。這是義經公看弁慶的最後一眼。

弁慶即便已逝仍為義經公緊守門關,「弁慶立往生」成為了千古傳頌的英雄故事。義經公聞之,柔言暗語:「上蒼!源九郎義經願用一生智慧換取弁慶來生的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弁慶可是因為跟跟錯了我才如此慘烈的死於非命,侍奉甚麼?可是我欠了你才是啊!」義經公撥過淚眼,手起橫刀落索切腹。在這極度痛楚之時,義經公想到的還是:「弁慶為我所受的重難月日何止穿腸肚裂?這可都是吾之過失!是我力量不足,白費了臣下的丹心一片,來世須鍛煉我的力量,必不再讓我的臣子受苦受難。!」

***

梵天丸受疱瘡所擾時,夢過這樣的一段。源義經和武藏坊弁慶的故事雖自小多聞,以梵天丸的記憶可不曾記得有如此細節。梵天丸後來小十郎提起這個夢,小十郎卻笑道:「梵天丸大人的想像力無遠弗屆呀!」小十郎表上一笑置之,卻深深種在那小小不大的心兒裏並繁茂地發芽。「也許我前輩子是弁慶呢。」小十郎有時會想。

十歲的初秋,片倉景重回家後喜上眉梢地跟幼小的小十郎說:「主母大人誕下少主,那就是你以後要侍奉的大人了。能夠追隨陸奧伊達是片倉氏的榮耀。」由始而終,小十郎都沒有忘記過父親的這番話。

在小十郎原定要進城侍奉少主梵天丸之時,傳來藩主輝宗的旨意,說因少主得了疱瘡,要暫緩侍奉之事。小十郎很激動,期待已久之事竟然遭遇阻滯,憤然稱說:「梵天丸大人現在不更正正需要我等臣下的服侍嗎?難道竟是以為我片倉小十郎景綱會害怕受染疱瘡?小十郎可不是如此貪生怕死之人!」軼聞傳回輝宗耳內,輝宗大喜,更不想如此忠烈的臣下受性命之虞,一時還想改派予竺丸為侍童。思量過後,還是緩了下去。

待得梵天丸病情轉好,小十郎也終於得見少主真貌,那綿綿軟軟的身軀頂著甚是俊俏的顏臉,面上的痘瘡印不減其英姿,就可惜盲了隻眼,還突出起來,主母都厭棄之。小十郎從未見過猶小的梵天丸開懷歡笑。侍從都說少主本是開朗活潑,現在卻也沒能好好跟人說話,看來世子之位也只會傳給竺丸大人了。從此也更加沒尊敬梵天丸之人。小十郎對這些人十分鄙夷,他們從不誠心忠向,不過是見利忘義之徒。

小十郎知道少主不喜歡說話,隨伴左右之時也是安安靜靜的。怕生的梵天丸漸漸也開始親近小十郎,也逐漸向他開口說話。
「小十郎,為甚麼你沒有疏遠我呢?」
「因為大人是小十郎的主君啊!」
「難道我就不是他們的主君嗎?」
「見利忘義之待可置之不理。這樣不好嗎?他日大人登位後就知誰人可用。」
梵天丸雖然稚幼,卻也懂事,「登位也可輸不到我這醜八怪。」
「大人怎可以這樣說呢?」小十郎聽罷二話不說把梵天丸抱到侍醫之處,讓侍醫拔除壞眼。

「大人必須忍耐,小十郎會助你渡過。只要拔了,大人的心魔也定能除之而後快。」
梵天丸聽罷睜大左眼,明亮的眸目裏的,是疑惑、盼望還是不安,小十郎不知道。他一心只想著這是對少主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小手術很簡單,一刀插下壞死的眼球,再將之拔出。手法越利落,時間越短,痛苦越少。然而看著銳利的刀鋒,梵天丸畢竟年少,還是畏縮,差點就滾跑下床。是小十郎把梵天丸強推回床上,「大人,就請你忍耐一下。只要一下,以後就是一片光明。」小十郎緊緊抱好梵天丸,侍醫三扒兩撥就完事了。

一盞茶以後,小十郎為梵天丸親自縛好繃帶。梵天丸清澈的左邊眼眸定定看著小十郎,小十郎別過面,不敢看過去,唯死被吸進以後不復返。梵天丸扁著小嘴,「小十郎,我以後真的能一片光明嗎?」
「當然了,梵天丸大人已然重生了。」
「那為甚麼連你都像其他人一樣不再看我?」梵天丸一臉無辜。
「那……是因為大人的光芒太耀眼,像我這種凡夫俗子怎能直視?」小十郎垂下頭。

梵天丸一記打到床上,「小十郎……小十郎,才不是甚麼凡夫俗子!小十郎是梵天丸最重要的人!」
小十郎受寵若驚,驚呆片刻後淺笑道:「受大人錯愛了。」自此梵天丸果然猶像重見光明、如沐春風。

許年以後,梵天丸弱冠,易名為政宗,又登領主位。時年,小十郎贈了個繡上龍紋的黑皮眼罩給主君。政宗大喜,曰道:「Nice!好一條『獨眼龍』!」
小十郎本就懂政宗素愛華麗之物,連配刀也要裝上六柄,這回當作鼓賞,就苦意搜羅此精緻矜貴的飾物。小十郎本來就喜歡這副臉容,加上這由自己親自仔細挑選的皮罩,令小十郎甚是得意。
「小十郎,you see,真的跟我十分相襯。」

自從幼時因不禁對上主君眼目而該主君稍有惶恐,小十郎開始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和內心。絕對不能讓低下的自己讓美麗的主君添上灰暗。日復一日,卻造就到連表情都忘了怎做。因此即使得意,小十郎還是不帶笑容,只木訥著臉、帶有深意地點頭。
「Smile,小十郎。我是獨眼龍政宗,你就是雪亮的龍之右目。有了小十郎,我的右方no problem!」
小十郎皮笑肉不笑地回應,政宗有點無趣,卻也已經習慣。

割裂情感的小十郎這一年也終於遇上有讓他復燃的時刻。

真田幸村。自從跟他死戰一輪以後,主君總是時常都提起他,並將之稱為宿敵。民間也有將他們並稱為「蒼紅」的說法。那也倒不是甚麼,識英雄重英雄,小十郎對這個自己有份指導出來的主君感到十分滿意。直到奧州和甲斐後來交好,他總是聽到那個人跟自己身下的忍者提及主君是這樣說的:「真是個好看的人。」

許是自來只有自己會欣賞這張臉,聽到這陌生的說話時心內八感交雜。後來對甲斐的人幾次替主君解難,又界入他倆主僕的關係,內心有點不平,於是總是故意跟甲斐的人保持距離。

連政宗都知道了。跟甲斐打交道,本來就是戰略需要,交情可談不上甚麼。可是看到小十郎有時獨個兒練劍時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就覺好笑。所以有時故意在小十郎面前跟那個不諳世事的幸村親好,幸村又以為政宗是友好的表現,繼而又進,外人看來顯得甚是親密。

某夜裡,政宗興之所至擺了酒會。幸村量淺,被政宗灌了兩壼已是不醒人事。那甲斐的忍者想要把自家的爺帶回住處,卻被政宗故意留下。
「在我這邊睡下,ok?」
「政宗大人,你醉了,我就扶你回去睡好了。」
「Not yet,小十郎。你真掃興呢!我家擺酒宴,別家的醉倒了,我家的人居然滴酒不沾。」
小十郎以眼神示意甲斐忍者把幸村帶回,那忍者之才也不可小覷,才一霎眼已不見人。

小十郎見狀也拉著政宗,政宗抵過,「自把自為的,goddamn!真的抖膽!」
小十郎依然木訥著臉,雙眼卻定眼不動看著政宗。
「What?」政宗問道,但小十郎不語。
政宗見逗不動小十郎,假醉般說:「反正我跟他怎樣你都不為所動,也何必再理睬我?」
「只要政宗大人喜歡就可以,我會全力協助,並非不為所動。」
「那剛才為甚麼要阻我?」
小十郎噤口不回,他清楚知道政宗只在裝瘋扮醉。

他立身後退,政宗軟身躺在地上,輕輕柔柔般說:「我走不動了。小十郎你抱我回去。」
小十郎二話不說,揹起了政宗,政宗卻推著他背說:「像小時候那樣抱。」
小十郎本是不動,未幾還是繼續前行,政宗就怒,「不是說我喜歡就可以嗎?」
小十郎放下政宗,緩道:「主公可認真?」政宗點了點頭,小十郎又說:「也不怕辱了領主之名?」
政宗不說話,小十郎續道:「政宗大人知道為甚麼我在酒宴上滴酒不沾?」
小十郎一頓,也不真的待著政宗回話:「甲斐的那個忍者也沒沾酒,碗上的全倒到別處去。這是我們作臣下應當之事,只要保主公周全……」
政宗伸手摟住小十郎的頸項,小十郎搖頭嘆息:「我的話都白說了。」
小十郎托著政宗的下身,就這樣回到房裏。

回到房內,小十郎想要放好政宗,政宗卻不放手。
「Why?」政宗弱氣問道。
小十郎不解,政宗又自個在呢喃:「小十郎一點都不明白。」
小十郎更是疑惑。
「為甚麼信長公能有個森蘭丸,我的小十郎就不能做森蘭丸做的事?」
小十郎聽後呼吸亂序,「政宗大人胡說甚麼?你果然是醉了。」
「我並沒有很想當領主,never。當領主不過要把小十郎留在身邊,是小十郎希望我繼位,我才努力爭取那老頭的寵信。我一直努力去做小十郎心目中的主公。Enough?」
就像梵天丸那時的告白一樣,政宗的說話振撼了小十郎。他想也想不到政宗居然由始至終都這般心思。
「政宗大人見笑了……」

***

翌日早上,宿醉的幸村正是頭痛難當。佐助遞過清水,嘆口氣說:「大爺你甚麼時候才學精?被利用了都不知道。」
幸村抱著痛頭,對佐助的說話全然不解。
佐助也沒說甚麼,只誡言說:「以後再跟那奧州家主太親近了,要是終有一天被嫉妒之心殺死,本大爺也救不了你。」

[按:這可以說是一個虎頭蛇尾的故事,如果可以我會改掉那個結尾,或者寫一個續篇。

故事靈感來自腦內晃至的這個標題《忠犬小十郎》,在網上稍稍一看好像沒見到誰寫過、畫過類似的故事,便試著構思大綱。起初的構思是若政宗祈求得一忠犬而實得之,但後來想到小十郎的年紀比較大,怎樣都說不通,就想像加一段「前世今生」。想到義經與弁慶也是腦海晃至的靈感,too lucky!不過也不真的是前世今生,只是個綱領。要是有改版結局或續篇,我會寫完這一段。

一直糾纏應是寫真正的政宗與景綱,還是戰B的同人,寫著寫著就有點不倫不類了。畢竟我對Basara不真的非常熟悉,動畫就看過那麼兩季,第三季完全受不了畫風就棄了。因此寫到應是戲肉的部份就無力了。不過設定上必須是像Basara那樣一臉帥氣的政宗,故事才能成立,所以還是依了這路。加上我在想像的時候,腦海揮不走Basara的人設。不過小十郎的疤痕和左撇子設定的解釋,想了卻沒被我加進去,令我特別灰心,我要努力寫個續篇呀!

我有想過相互許願,結果交錯了的故事,就像《孤星淚》的那貧賤夫妻那樣,然後讓義經成了小十郎、弁慶成了政宗,但忠犬還是繼續當忠犬好了,畢竟這是標題吧。

想了個忠犬故事又有前世今生,本想套在我前兒寫了短稿的JoJo(JosephXCaesar&Kakyoin那個)裏,不過總覺得自己想的標題太棒了也是放棄。

暫時就醬。]

暫筆    2015年12月8日將近中夜

P.S. 我世界的佐助是直男來的,因為是我的老貓。但晉助就能是基,我也不解。
P.P.S. 我就順道在這裡說,因為生了《銀魂》動畫製作組的氣,連帶對《銀魂》的愛也變得無力了(看著我家裏的銀魂周邊簡直覺得自己一直在浪費生命),所以同人都無力寫了(雖然我弟說是我懶而已,我認,但更重要因素是靈感)。尤其策劃已久的超長中篇、彼岸花那篇,關於彼岸花的綱領在無線新劇的promo看到,更加不想寫了。抱歉了晉助,抱歉了小太郎。
P.P.P.S. 可能同是獨眼角色,有點移情作用,差點搞錯了盲眼的左右。

[再按:這個很重要,但差點就忘了說。關於為甚麼非得是戰B的政宗,而不是史實的政宗。但說是戰B同人又大量寫了歷史的野聞進去。

就說我的故事需要個帥哥,要不是Basara的話,政宗根本不可能是個帥哥。因為只有Basara完成這個故事的不合理。

政宗是因為天花才盲眼,這個很有名吧?但其實還有另一個說法,是說政宗小時候爬樹的時候掉下來時被樹枝插盲的,但我不相信這個說法。能讓親母也厭棄得想要殺掉,單是一隻凸出的眼球,照理是不可能的。你也得知道甚麼是天花。

「天花」我以上用了古稱疱瘡,顧名思義是像疱疹的瘡症。瘡症是病癥,實際上就是天花病毒。身上長滿疱疹的狀況,心靈脆弱的現代人我建議你還是不要搜圖片來看。一看你就明白甚麼叫「滿目瘡痍」。天花長滿臉上是十分常見的,以政宗那樣會連眼睛都感染的話,面目何如,可想而知。天花是會留下痘印的,就說是一個臉上滿佈青春痘的人你也未必會好好親近,何況是天花。也就難怪說會變得性情陰暗。以我的猜想是政宗因為相貌而與人疏離,小十郎替政宗拔去壞眼之時,政宗的天花痘印已然減淡。正如故事所說,壞眼是心魔多於實質上的有礙觀瞻。加之有人親近,年紀尚小時性格就能較容易由陰轉晴。

接續再說政宗母親鬼姬義姬,試問下天下母親誰不是生了團糞便都讚可愛?真心會因為相貌而厭棄親孩子到極致的少之又少、絕無僅有的。雖然說心狠到會毒害親兒的鬼姬又怎會不可能?但要是義姬真的曾下殺害不遂而讓政宗復仇、反害政道,後來卻奇跡地和好。單說是因為相貌,實在令人匪夷所思。義姬殺政宗也許是真的,畢竟史實的政宗是個機心極重的人,除是由父母自己一手培育這個特質,否則這種孩子也真的很不討好。

而那個起因也許真的在於偏愛,但偏心的最初,要是只有一隻凸眼而致以後如此激進,我不願意相信。我寧願相信是因為天花那種恐怖相貌。(甚麼滑波推論?)

說了這麼一大段,我更想表達的是小十郎的偉大,那個連自己母親都抛棄的小孩,作為他的侍童只比他年長十歲,不單與之親好,且耐心教導。政宗得以為一個出類拔的一代名將,全憑這個小十郎。

話雖如此,要是史實的演義我就寫不下去了。因為我相政宗的心機是自小時那陰暗時期開始造就的。這樣將無法寫可愛的故事。Basara就可以,因為那其實算是很帥的政宗,也算是個白痴(幸村是智障),義經那遺願是用來取笑他的。我設定裏的政宗是個帶呆萌和傲嬌(又是傲嬌!)的女王,用來配對這個徹底的忠犬,不是很好嗎?

還有一段我是想好了,但沒寫,是政宗為濃姬痴迷,some how招致小十郎的嫉妒,諸如此類。因為我想,政宗和愛姬成婚之初是有點隔膜,會不會也許還有因為小十郎呢?(笑)而後來跟愛姬和好了,會不會也令小十郎妒忌呢?(哈哈哈哈哈)總之又是基友之間有女人的老土故事。但我想寫多點跟Basara有關的東西,所以就想了。日後再寫吧。]

又暫筆    2015年12月9日快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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