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0/2015:誰說錢不能買?

粗淺地學過經濟,所以這裹說的不過老調重彈。並不是想講甚麼學術性的題目,只是生活經驗。生活過就會明白「錢」實際上有多重要。說甚麼「錢不是萬」這種話純粹是「空中樓閣」(誤)(笑)。

一般論調是說錢只能買實際的東西,而無法買抽象無形、概念上的東西。比如說「時間」,「時間」當然買不到,沒有一整「個」時間能買的。要是能賣你都必會買,因為買的過程已經費掉所需的「時間」(交易成本太高了),就像作為紀念品的罐裝富士山空氣一樣,簡直是浪費金錢的行為。換個概念說,我們可以買的是「時間的替代品」。例如你有錢,當你晚了起床、快遲到了,就可以搭的士追回失落的時間;你是個大老闆,可以聘一個秘書為你處理繁務,也就等同於買了「處理繁務」的時間;反過來說,你上班賺取工資,除了出賣了勞力和技能,還有出賣時間。這就如同黃子華之所以說你的工資是「賠償」你所「喪失」的。你「喪失」了甚麼?不就是「尊嚴」、「精神」和「時間」吧?誰說這些不能用錢買?

也許你會說,這不過是偷換概念,替代品跟實體根本不是同一回事,極其量像從前陶傑引某電影對白(沒記錯的話)說:You cannot buy happiness but you can buy off unhappiness. 把不喜歡的東西通通付錢清理掉,歷史也好、記憶也好,不然為甚麼要付「掟煲費」,就是看你不順眼,付錢送你走,至少眼前的「不開心」能夠消失。但如果你說去掉「不開心」也不代表「開心」,這也是對的。不過這就不是「能不能」買的問題,而是關乎定義上的問題。然而”Buy Happiness”跟”Buy off happiness”是同出一轍的,找出甚麼能令你「開心」、「不開心」就可以。只要你付得起足夠的價錢,褒姒都會笑。所以也有一句話是這樣的:You cannot buy happiness but you can buy ice cream. And that’s kind of the same thing.

通常在討論這種事的時候就會有人忽爾成了「名家」的偽學徒,就說「真正的快樂」或者「真正的友情」用錢買不到。先不說這是訴諸純潔的邏輯謬誤,你先要搞清楚,你有不買錯東西,會不會你只是買了「酒肉朋友」、「同好」或者「朋友」,而不是「友情」?先搞清楚你想要的是實體還是形而上的東西,還視乎你想要怎樣的「友情」。至少你有錢,就能買到認識你們定義上「真正的朋友」的「機會」,以及維持感情的「方法」和「時間」,也能買到深入認知你朋友的「情報」。當然不是叫你明買明賣、叫你找偵探查。蒐集情報的方法有很多,買賣的方也會有很多,就是實物也不一定直接買賣。可能是用錢建構一個場合,間接地得到你想要的東西。這不是說錢辦不到,而是你怎樣才會更恰當、更有效地運用錢。所以請不要跟我說錢買不到「真正的XX」,這種空無定義的東西根本毫無討論價值。

以上說的都是一些很個人的東西,那麼大眾的事呢?普世價值不能用錢買了吧?普世價值都是首先小眾人的價值被推而廣之,及後才成為「普世」的價值,這就是「廣告」。美國價值成為普世核心價值,難道就跟財雄勢大沒有直接關係?那些民主呢、自由呢、公義呢?用錢買不到了吧?錢是能買的,但記得搞清楚,我的命題是「錢甚麼都能買」,而不是「只有錢才能買到甚麼」。

人經常把錢跟道德和各種這些形而上的價值,掛上不可相容的標籤,但道德其實是可以錢建構出來,有錢就可以用教育、教化的手段。並不是說沒有錢就不能,只是錢可以作為其中一個途徑去協助。這也不是說「有錢有飽飯有書讀」,這是兩碼子的事(題外話:我認為有道德跟吃飽飯並沒有先後次序,所以沒有飽飯吃並不是沒有道德的藉口。需求金字塔那種,我認為不是一種要人恪守的規條,只是反映人性的表現。當然要做到像宋明理學要求的「存天理、滅人欲」我也不同意,過份泯滅人性的話,無疑也是偏激至極端。)。有錢可以買「理想的教育」、架設「理想的制度」,前題是你有沒有這個購買力,要是你錢不夠就只能買次等的。理想是可以實現的,而所以就可以用錢,即使現在沒有,也可以創造出來。因此就算說過去的時光也可以買,你有足夠多的錢就可以買時光機,不然的話只能買「重塑的」過去的時光。這些那些,不是用錢買不到,只是你錢不足而已。

所以說你無法用錢來買東西,請別把罪推諉到錢身上。你一不是錢太少,一不就是不曉得錢的正確用法。花錢的智慧能用錢買嗎?嗯,智慧是可以用錢買的,但花錢的智慧……大概是個雞與蛋的問題。最後「不該用錢買」的哲學問題也跟「不能用錢買」的經濟問題全然不一樣,因此要是你將之搞混了,那只是你語文太差。

隨筆    2015年10月12日下午中段

(同題《漫談.金錢》)
另看:17/11/2013:Re:這個也許在說我:叔控/收集電影票尾/關於某個《錢所不能買的東西》的書評/索女.重炮.神經刀

P.S. 打稿的時候想,有「時間」買的話,其實也會買。只要你買的時間大於或等於你花費於購買加上所需時間就可以了。胡亂發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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