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éjà vu

「只有你才是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所以無論犧牲甚麼代價,我都只求你安全。」
「你以為自己有多大能耐?可以把這一切背撐起來?」
「撐不起的,所以,請你替我守下去。要是我的話,一定撐不來。就算再來多少次,我都一定、一定會捨身救你。」

***

這是甚麼夢呀?為甚麼,為甚麼會做起這種為戰伴犧牲的夢來?
土方醒來的時候不住地自問。
這裏不是屯所。欵?我是怎麼了?昨晚喝得太多酒嗎?
「老公,昨晚又跟次郎長去哪裏飲酒?飲到現在呆呆滯滯的。我已經替你到衙門請了假。」一個清麗女子把土方扶起,給他餵水。
我哪有這種老婆?土方把她推開,對眼前的東西起疑了。
「這是哪裡?妳是誰?」土方指著她問。
「辰五郎!別開這種玩笑,我可真的要生氣了呀!」她面有怒色,「次郎長到底把你帶去哪裡玩呀?」
「甚麼辰五郎次郎長的?我問妳是誰呀!」土方也急了。
女子開始發現這個人可能真的不是自己的老公。
「不可能,要是你不是他怎麼可能懂得自己回家?」那女子很是動搖。
土方看著女子垂下頭發思,以為她在哭,「算了,把我的制服還給我。我對把女人搞哭這種事沒興趣,當是扯平了。」
她並沒有哭,「你說制服?衙門的制服就掛在那邊。」女子指著衣櫥,「竟然惦記工作也記不起我,寺田辰五郎!你最好快點死吧!」她一腳踭向土方的腹間,土方痛得淚水都要流下來。
他見那女子那麼堅持就開始冷靜下來想事情:自己大概被認作為一個叫寺田辰五郎、在衙門工作的人,昨晚跟一個叫次郎長的人去花天酒地,酩酊大醉,但尚且能自行回家。而眼前的這個女子就是寺田家的媳婦。
「我為剛才向妳斥罵的事道歉,可能是腦袋太昏了,有點衝動。我會把這一切搞清楚。請問那位次郎長姓甚名何?」土方正色地說。
那女人訝異起來,呆呆地答:「泥水,泥水次郎長。」
「那,打搞了。」土方一揮手便離開了寺田家。

***

土方四處打聽泥水次郎長的消息,說不定他會知道真正那辰五郎的去向。先搞清楚為甚麼被當成了別人,這種不明不白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但街上的一切看似熟悉卻又陌生,想要先回到屯所,但又找不到路。雖然看上去有點像歌舞伎町,但房屋似乎都很破落殘舊。莫非這不是江戶?
街坊聞說土方在找次郎長,都偷偷暗笑,「最知道那傢伙在哪裡的不是你嗎,捕快先生?」
土方就知道這傢伙跟次郎長肯定是熟悉到一個地步,「看看他昨晚有沒有醉到倒進水裏罷了。」
「嘻嘻,應該在長屋睡著。理論上你昨晚應該有好好送他回家吧。」
真是頭痛呢。這裡的長屋數以百計,到底該往哪裡找好?好想抽煙呀,這種時候特別想抽煙。土方本就是個短急的人,沒有菸的話,整個人都要氣急敗壞。土方唯有決定逐家逐戶去看。
「欵,捕快先生不是去找次郎長嗎?怎麼走這邊?就後面那排不是嗎?」
「哈哈,腿有點不好使喚。謝謝你!」

來到小販子指向的長屋,土方看到一個銀毛小哥在跟孩子玩著,那銀毛捲捲的,似曾相識。
那個人稍別了頭露了側面,但沒有發現土方。
「坂田?」土方驚呼。那人轉了正面過來,雖然有種同卵雙生兄弟的錯覺,但皮膚較黑,面上也畫了個交叉疤痕,眼神也更明亮一點,看著並不是萬事屋老闆。土方心想,該不會是自己太惦念那個混蛋,才會從別人身上看到他的影子吧?
「你這個白痴,招呼這樣打的嗎?這邊哪裡有坂田,看到阿飄嗎?嗚,好驚啊!」嗯,不光是看起來像,連說話的輕佻程度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這種調侃的語氣,這人應該就是次郎長,而且把自己認作辰五郎吧?土方想著。
「泥水,呃,先生。有些事情想你幫忙。」土方乾咳兩次,面容有點靦覥。因為是個大男人,向別人求助,來得很別扭。
次郎長不住噴笑,「你這傢伙甚麼狀況呀?聽得我全身發抖了!」
「我想你是把我當成了寺田辰五郎,你仔細看吧,我並不是。」土方很是嚴肅。
次郎長上下打量土方,把他轉來轉去,「嘛,還是很衰樣,偷稅金的壞人。沒我次郎長那麼帥。」你真的不是萬事屋那混蛋?真的不是?哪裏不是?怎會不是?土方氣炸了,臉都鼓得漲漲的。
「雖然看起來可能很像,但我不是。」
「哦?是啊?」次郎長半叉著手摸著下巴、收起笑臉斜視而看,「那我可以怎樣幫你呢?」
「你是最後一個見到寺田先生的人,你應該知道他的下落。請你替我找他來反證我的身分嗎?麻煩你!」土方躬了半身。
「哦?我知道啊。」次郎長一臉認真,土方掛上喜色,「就在我面前不是嗎?」土方洩氣了。
「哈哈哈哈,辰五郎。你這種正經八百的人說起笑話來我真的相信啊!」他看看土方那沒精打彩的臉,「真的啊,我有一刻是真心相信的。」

次郎長把土方帶到屋子裏,土方但覺短期內都要當著寺田辰五郎,待會也該跟人家的媳婦好好道歉。但那可是人家的媳婦,可以跟她共處同一屋簷下嗎?
「最近的天人都很猖獗,老是想要進駐地球,幕府又軟弱,將來都不知道會怎樣。」次郎長摸著劍跟土方閒扯起來,「我想……雖然對身為捕快的你說這些稍有不妥,但這是身為摯友無論如何都跟對你講。不過,你千萬不要跟綾乃說。她又會有很多說話。但,我也不過想守衛自己的國家、自己腳下的這片土地。」
雖然土方聽得有點混亂,但他還是說:「講吧。」
「我想加入攘夷黨。」次郎長說得很平淡。
「嘎?」
「只有加入攘夷黨才可以真真正正守衛我們的這個地方。我們……不能讓我們的家受到天人的侵害。要是……他們真的發動戰爭,我,我也要以死相搏!」次郎長拍打大腿。
「但是天人……」天人不是早就入侵了嗎?卻說這位次郎長手上為甚麼會握有真刀,廢刀令早就實行了吧?土方思疑著。
「是的,天人是很強,但我們不能就此屈服。何況幕府都沒有明確表明對攘夷的態度,聽說那個定定公還跟天人有勾當,可能打算就此把地球賣了。辰五郎,我沒叫你放棄衙門的工作,跟我一起攘夷。但我希望你能默許我!」次郎長握著土方的手誠懇地看他。
定定公?現下不是……竟然穿越了?搞甚麼玩這種穿越梗,而且要穿越都穿個好一點的時代吧,這可是快要打攘夷戰爭的節奏,安定談不上,每天都可能受著性命之虞。這個人看上去是好人吧?要是參與了攘夷戰爭會不會在寛政大獄被清算?還是勸阻他好嗎?土方自個兒在躊躇。
「辰五郎,別這個樣子。我跟那邊的人先打個招呼,看看他們暫時有甚麼打算。」次郎長叉起手閤眼點頭,「就算是口裏說著攘夷,很多人都不過在抽水摸魚。我會小心的。」
也沒有辦法吧,先觀望一會。

「呃。」土方想起了甚麼,「我把……老婆氣了。」總不可能破壞辰五郎先生跟他老婆的關係,要是一天辰五郎先生回來了可就麻煩。
「不是嘛?」次郎長顯得很懊惱,「綾乃又會怪到我頭上來。怎麼呀?想在我這邊睡一晚?」哦,原來叫綾乃。
「我不知道。」土方回實地答。
「你闖了甚麼禍來?」
「就是開了個玩笑。」
「像剛才那樣?」
「嗯,大概。」
「很小事嘛。趕緊去道個歉真可以,雖然綾乃是個比較棘手的女人,但終歸是個女人。要是你不想今晚去看她的臭臉,今晚就在這邊過夜吧。也是該讓女人擔心一下。」次郎長笑得很豪邁,土方想起了近藤。
「呃,還有,我下個月就娶老婆了。應該暫時不會回江戶,我會給你寫信的。」
土方支支吾吾地應著,雖然被稱為「忽悠達人」都不知如何應答。
「呃,還有呢。你昨晚在這裏留下了煙管,怎麼不是先問我拿這個,你這大煙袋!」次郎長掏出那短小的煙管,敲得頭蓋。
還好有煙管呢,土方快慰著。

這一晚土方跟次郎長上浴堂、吃飯、飲酒。因為次郎長很健談,所以土方知道了很多關於這個時代和辰五郎的事。土方也發現辰五郎除了外貌以外還有很多地方都跟自己很相像,看來就算要飾演這個人也並不困難。而次郎長的性格爽朗、直來直往的,讓土方都覺得在這裏交到這個朋友真好。

***

「我……回來了。」土方來到了寺田家。
綾乃搶上來,滿臉寫著擔憂,「你去了哪裏來?不回來也不交代一聲,嚇死我了。」
「不就是在次郎長家吧。」
「下次先留句話吧。」綾乃握著土方的手拉他到內室。
「昨天你沒回來吧?」綾乃轉個頭來閃現了一個嚇人的眼光。
可土方被稱為「鬼之副長」名銜也不是蓋的,而且現下有了心理準備,台詞都想好了。這等忽悠人家的小事,難不到土方。
「沒有吖。為甚麼這樣問著?」土方裝作驚訝。
「昨天我在家裏見到一個很像你的人。」綾乃慌張著。
「該不會……是阿飄……吧?」土方跟她打趣著。
綾乃撒嬌般打他,「不要講這些。」
「呃,妳知道次郎長要娶老婆了嗎?」土方別開話題。
「這傢伙都收著不說。哦!所以你們高興了就去飲酒,飲到不知天昏地暗的。」綾乃笑著說,「話說我都跟了你好段時間,是不是該生個孩子呢?不要讓次郎長比我們快。」
土方面都白了,這個馬上就來了?不是說不行,但道義上不是太好吧?
「孩子是好,但今晚很累了。暫時放著吧?」
「哼,你甚麼樣子呀?明明平時都很主動。」
說實在綾乃真的是個可愛的女子,一顰一笑都那麼美艷動人。要是每天睡時都對著的話,也許終有一天會按捺不住。

***

次晨,是回衙門的時候。土方想著,辰五郎不過是個普通捕快,而自己卻是堂堂真選組副長,這種工作雖然勞動稍多,但絕對難不到他。
「便當給你,今天也一切順利吧!」綾乃甜笑著。
「呃,不如今天你送我吧。」土方以笑掩飾著尷尬,「不知道為甚麼今天很想跟妳走走。」其實因為不懂得去衙門的路,所以唯有這樣。
「嗯。」綾乃很高興。

不過因為是舊時的人嗎?女人都要走在男人後,怎讓她帶路呢?走著又爭磨著。
前面有個步姿奇怪的男人對土方揮著手,「喂!寺田,真巧呀!一起走吧。」
「是小錢形先生。我,就先回去了。」綾乃小聲說著。
「咦?這是你家的夫人嗎?真如傳說一樣美麗呢。有這種人比花嬌的夫人送上班真是幸福呢!」
土方揚手示意綾乃先回去,自己就跟小錢形一起走。有同事帶著還好,土方暗喜。
「寺田,真的很羨慕你,一切都稱心如意的。之後要升捕頭了,你實在太厲害了!」
「不敢當,不敢當。我們都是盡力罷了。」

***

不出所料,衙門的工作比他預想的要簡單得多,因為這個年代沒有那麼複雜,而且民風純樸。工餘時,時常也跟次郎長飲酒作樂,詳談至天明。就好像跟原本的自己一樣,用身心守護著不同的江戶,只是細節變了,朋友也換了。土方也驚訝自己這樣簡單就接受了穿越角色的設定,而且適應力也太強了。

只是有一個最大的問題,綾乃。雖然她時常都有明示暗示想要做夫妻間的事,但都被土方忽悠過去。令綾乃開始有點怨言,有時還會在他面前跟次郎長說。
「你說我現在是不是不吸引了?還是說在別處養了一家,在那裏吃飽了都不用在家裏吃飯。」
「我有好好吃飯。」土方接下她的話。
「辰五郎,你呀。」次郎長給他打了個眼色,「要好好疼老婆嘛。我從小跟她一起長大,可是她哥哥了。我要走了。可要讓她幸福啊!」
土方這才發現原來次郎長每次看著綾乃的眼神,都別具深意。而不知怎地, 土方有點嫉妒。

***

在次郎長離開的那個晚上,土方帶著半醉的回到家中。綾乃前來迎他。
在玄關口,土方倒到綾乃的懷內,臉上感受到那份柔軟,血充上腦不覺面熱起來。
「你很重啊,老公。我扶著你,你也要自己走啦。」綾乃把土方拉到被裏,想替他換過衣服。
被脫下了衣服,身體更起了意。綾乃也知覺了,來一個順水推舟,這晚便成了。

因為這一晚印象很深刻,沒要被酒醉抺掉。就是「和尚吃狗肉——一件穢,兩件亦穢」,如此之後,只要綾乃想,土方就許了。可能是界線分明了,土方但覺自己完全成為了這裡的人。

就是正常的夫妻生活,幾個月後綾乃就懷上了。

***

次郎長看到書信,也找了個空檔回到江戶。
「辰五郎,好樣的!馬上就要當爹了!不過我都不弱呢,我家那個也剛好知道了。將來可要跟你對親家呢!」次郎長飲了酒,面上難掩歡喜之色。
「承讓,承讓。」土方有點歉意。
「不過辰五郎,不過一年,你可變得多了!」次郎長端詳著土方。
因為在這裏理髮很麻煩,所以土方把頭髮稍稍留長了,綾乃會替他束個小髻。因為時常束髮,髮端帶慣性地翹起來了,不再像從前那樣順直。這個,萬事屋也不會再妒忌了吧?還有因為這個時候的刮鬚的刀很拙劣,至少比平日所用的差上一萬倍。所以土方覺得,這樣刮鬍子,不如死掉,還是留著就算。而且在這裏沒能坐車子,還有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動手做,肩背都長橫了。
土方覺得如果就這樣穿越回去,大家都可能會不認得自己。

次郎長在江戶留了幾天,簡直就比真的當爹的那位還要高興。
聽說因為次郎長的妻子那邊是大戶人家,做大生意,次郎長在那邊幫手,很難走動。這次為了來探望他倆實在很不容易了。

***

生活平淡又平凡,綾乃的肚子都漲起來了。土方卻越來越有一種不敢面對的感覺。
直到,幸或不幸,那一天來到了。
綾乃小產了,胎死腹中。在那個差不多能生下來的時候。

當土方知道的時候,她的腹部已經變回如最初一樣平坦。
大夫說可能是誤吃了天人的食物,就在把脈的時候發現少了一道脈。綾乃自己好像都感知到,所以才自己找大夫。現下吃了些滑胎藥,已經把死胎排了出來。
大夫還說:「雖然現在說可能時候尚早,到晚一點氣息調和了再看也不遲,但你們也要有心理準備。我看呀,寺田先生還是多納個小妾吧。也許你們不喜歡聽,但這是為夫的意見罷了。」

自此差不多一個月,他們都很沉默,誰都沒說話。
土方看來卻是還好的,一點都不傷痛。也許他一早就覺得這個孩子是不該出現的吧?而且這樣真的可以回復到像他本來的生活:專注於工作,安安靜靜過生活。
最重要的是,他對綾乃並無感情。雖然她痛著,他都不快樂,但她還未至於能令土方牽扯心思。

***

知道消息的次郎長卻很憤怒,猛說著是大夫的錯,還說要把天人抽出來報仇。
次郎長真的加入了攘夷黨,而且原來在最先離開江戶之前,已經加入了。
他花了越來越多時間留在江戶,全都是參與攘夷的工作。
土方並不知道,次郎長是真的想要攘夷,還是想為綾乃的孩子報仇。

那年年中,攘夷戰爭爆發。幕府並未開始阻止,起初只有少許人參戰,到後來越來越多老老嫩嫩的都加入了。
土方要參戰的原因,並不為甚麼,只是綾乃的一句哀求:「請你替我好好看著那個人,那個人放任不管就會闖禍。」
土方知道這是一場必輸的戰役,因為他真的知道。
不論是次郎長或者自己,都可能會死。不過也許死了就能回去,穿越故事都是這樣寫的,就像Inception的夢境。

在戰爭開始的時候,因為戰士都戰意激昂,所以也取過一些小勝。
不過未及中段,攘夷派連番敗退,幕府也開始想要打壓攘夷派,以跟天人議和。

***
原來只一發子彈,就可以把人由活生生變成死翹翹。
土方最能說明這種感受,因為他真的感受到了。
他自己都無法說明為甚麼自己可以衝動到真的衝出去為次郎長擋子彈。這看來很英勇的事原來很痛,看來很悽美的畫面原來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為甚麼要救我?還傻到用肉體之軀來擋。你死了的話,誰來照顧綾乃?誰來守衛江戶?守衛我們存在過的那條歌舞伎町?」次郎長抱著土方血液流盡的身軀大聲呼著。
「只有你才是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所以無論犧牲甚麼代價,我都只求你安全。」土方氣若游絲。
「你以為自己有多大能耐?可以把這一切背撐起來?」次郎長忍不住哭起來。
「撐不起的,所以,請你替我守下去。要是我的話,一定撐不來。就算再來多少次,我都一定、一定會捨身救你。」
Déjà vu?為甚麼好像似曾相識的,這個畫面?一定是因為快要死去,腦袋有了錯覺。
「其實你對綾乃的心思,我是知道的。綾乃其實都很著緊你。現在到我交給你好好照顧她了。讓兩個我喜歡的人在一起,這樣就好了。」
「不是這樣的,辰五郎你這個傻瓜!」

***

土方再次醒來的時候在一片甚麼都沒有的空曠土地。
如果你問甚麼是空白,大概這個空間就是了。
土方一直走一直走,漫無目的地走。
走到一處看到一頂熟悉的白髮,正在跟人幹著架。不是普通的架,是整個江戶都可以夷平的那種架。
子彈!
土方擋過去,今天受起來沒那麼痛。可能一天兩服,就習慣了。

「混蛋你傻了嗎?我怎樣跟真選組那些大猩猩和虐待狂交代?江戶的警察由你看著,你不能死呀!」
「只有你才是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所以無論犧牲甚麼代價,我都只求你安全。」
「你以為自己有多大能耐?可以把這一切背撐起來?」
「撐不起的,所以,請你替我守下去。要是我的話,一定撐不來。就算再來多少次,我都一定、一定會捨身救你。」
然後土方就昏倒過去。

***

欵,是屯所?剛才又造夢了嗎?為甚麼那頂白髮的人換成了別個?
土方看看日子,想不起穿越之前是哪一日,但好像不是這前後。

「土方先生你還未死?」沖田拿了清水和毛巾進來。
「我都以為自己要死了,卻竟然還在這裏被你咒著。」土方自嘲著說。
近藤在後面插嘴,「別這樣損總悟吧。你昏迷的這段日子都是總悟在照顧你……」
「近藤先生!」沖田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你看,他害羞了。其實他很關心你。」
「我只是擔心要是土方先生在這裏發臭了,屯所的士氣會變得很差。」
「這個讓山崎來做不就行了嗎?」近藤笑話說。

***

土方忘記了自己是甚麼時候受了重傷,或者是隨便一場夢之中中的子彈。
自己竟是一次又一次為別人擋著子彈,為甚麼呢?
然後眼前出現的又是一頂銀白頭髮。
「喔喔,神樂妳看看是誰?妳看他是人還是鬼?」他指著土方說。
土方不理他,順路直行。

「神樂,妳先走吧。我再去找妳。」後面那人說完揍去已經背對的土方。
他小聲的他耳畔說:「謝謝你呀。可以後不要再做蠢事,我會很苦惱呀!」
土方還是繼續走,走了兩步,腳下卻停下來了。
這間房子。
萬事屋下面就是登勢大嬸的小酒館。喔,難怪那個房子看來會眼熟。
「看甚麼呢?想要跟我上去讓我以身相許嗎?」他嘻嘻笑著。

那房子下層的紙門拉開,老闆娘倒著水。
土方見狀,嘔吐不止,連快要癒合的線都爆開了。

[按:好想寫一個平淡又虐心的故事,不知成不成功。好似內裏不是人了。說起來,這個故事似是綱要多於一個完整故事。我本來是想寫得更短,卻寫得卻長了。很抱歉。

想寫個銀土的故事,不想插入於正傳故事。就想,寫個古代版吧?像在《狐與陰陽師》中那樣說,抽空原著設定很難很麻煩。所以後來想到這個穿越故事。而因為看動畫和漫畫,真的覺得泥水次郎長和寺田辰五郎的造型和設定跟銀土很像。而且次郎長大概是因為辰五郎死了才傷心不止,人格崩壞,那是因為他太愛辰五郎了!(誤)但寫他們的話,又無法不寫「她」。

我想像中的這個寺田綾乃大概是井上真央的樣子。可能因為「讓別人謝恩就是好好照顧自己的妻子」這件事,太《永遠的0》了,所以把那個妻子代入了井上真央。為甚麼必須讓綾乃小產呢,並不是抄襲使然的。不知道你能否看到那兩個男人的態度,我想寫的就是這種微妙。次郎長(銀)真正出場並不多,但他才是故事的重要主角。你懂的。

我把很多東西收起來不講,因為那都是希望你們能自己找出來的端倪。譬如就說夢境與現實,哪個才是真?夢中的確可以再有夢。但只要你願意信,哪個就是真。就像《少年Pi的奇幻漂流》。]

完筆    2015年6月27日晚上

Inspired by: 逆鳞/灼-《迂迴在空之聲》
Ideas partially captured from: 永遠の0、步步驚心

P.S. 最後想說一句:我們終有一天會變得很糟糕。當我們變得糟糕之前,我們都曾經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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